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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奪回民族至寶已如愿以償

1925年

(梁立基　譯)

【賞析】

十四行詩是流行于歐洲的一種格律嚴謹?shù)氖闱樵婓w，20世紀20年代中期開始在印尼流行。魯斯丹·埃芬迪的《悲嘆》正是創(chuàng)作于這個時期的較有代表性的一篇。詩歌采用“四四三三”的結(jié)構(gòu)，前兩段寫景，后兩段抒情，情景相映，結(jié)構(gòu)完整。

在這首詩歌中，詩人通過“死者”的眼睛觀察祖國深重的災(zāi)難和人民難以忍受的疾苦，借“死者”之口發(fā)出對統(tǒng)治者和殖民者的血淚控訴，借“死者”的內(nèi)心體驗來抒發(fā)對祖國和親人深沉無私的愛……這種獨特的視角給人的震撼是巨大的：“死去”即是“萬事皆空”，不論生前是榮華富貴還是疾病困苦都該畫上一個句號?？墒?，對祖國親人的牽掛卻讓這位昔日為祖國的獨立自由而戰(zhàn)的勇士“死不瞑目”，他要繼續(xù)關(guān)注災(zāi)難深重的祖國，直到“奪回民族至寶”——自由解放——的那一天。這種視角增強了詩歌的感染力。

詩歌的第一部分是對災(zāi)難深重的祖國人民現(xiàn)狀的泣血描寫。一開始，詩人就直截了當?shù)馗嬖V讀者：“我不是踩著簇簇鮮花/從生活中走向墳場/我無時不在受難中/深仇大恨填滿我的胸膛?！眹y當頭，在統(tǒng)治者和殖民者的雙重壓迫下，老百姓活著是艱難的、沒有尊嚴的——“無權(quán)無告，人人一貧如洗”——政治上沒有地位，生活上困苦不堪；死去也是不得善終的——沒有鮮花陪伴，只有深仇大恨填滿了胸膛。這就是腥風血雨的祖國，這就是“被人榨干而枯瘦無比”的祖國。面對這哀鴻遍野、滿目瘡痍的祖國，即使已經(jīng)“死去”的“我”又怎能盡情歡樂？“我”心中的悲痛又該向誰訴說？而且，當時的嚴酷現(xiàn)實也使人民沒有說話的自由。因此，詩人也只能將自己的詩“重重擠壓在心上”。

在詩的第二部分，詩人開始用熱烈奔放的語言期待祖國美好的未來?！按蟮匮?，什么時候鮮花開滿人間”，鮮花開滿大地，祖國的春天就到了。與第一部分的鮮花相呼應(yīng)，兩處的“鮮花”均是指代幸福美好的生活。同時，“任意”、“無拘無束”、“盡情”、“自由的翅膀”四個詞的運用，十分傳神地表達了詩人對自由的謳歌與向往。到那時，詩人才能把心中的積郁全部滌蕩，而不用再擠壓在心上。這再次與第一部分相呼應(yīng)，引起讀者的共鳴?！暗侥菚r，我將祈求上蒼/在花叢中把我的軀體埋葬/再用我的詩編織成美麗的花環(huán)”。為了祖國的自由與解放，“我”甘愿奉獻自己的一生，死后也要用自己的軀體養(yǎng)育自由的花朵，編織美麗的花環(huán)，來裝點親愛的祖國。到了自由來臨的那一天，“我”將再也不用牽掛祖國的命運，“心花怒放”地安息在自由的土地上。

全詩感情奔放，將深沉的民族情感與無畏的民族精神糅合在一起，大大鼓舞了正在與殖民者斗爭的印尼人民，成為一首不朽的戰(zhàn)斗詩篇。

(王若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