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重霜涂白了路上的枯草和落葉; 田里結(jié)了冰;屋頂上,草垛上,塘邊南瓜棚子上,井上挑水跳板上,一色白濛濛。
(周立波: 《張潤生夫婦》)
對面屋脊上一片雪白,像下了一場小雪似的,院子里也白皚皚地鋪上了一層寒霜。那棵枝葉婆娑地爬滿了大半個院子的葡萄,肥大的葉子上,也布上了一層毛茸茸亮晶晶的霜花兒,使得那葉子驟然厚了許多。
(峻青: 《傲霜篇》)
每個人的嘴里喘出一股股的白氣,在眼前一繞便成了霜渣,凍貼在皮帽的耳扇上。如今每個戰(zhàn)士的皮帽,不管原來是什么色的,此刻完全都變成白的了。眉毛、睫毛和胡子都掛上了白霜。
(曲波: 《林海雪原》)
晚上,下弦月掛在樹梢上,銀白色的幽靜月光,透過窗戶射進(jìn)屋里來。那窗戶玻璃上的冰花雪紋,宛如一塊用銀絲刺繡成的碎花手帕,顯得格外好看。
(馮德英: 《苦菜花》)
太陽上來的時候,我們都舒展了許多。遠(yuǎn)方的霧已漸漸退開,地面上漫著一層薄霜,連我們身上和騾馬身上也都是霜了。結(jié)在老人胡子上的很厚的霜粒,就好像開綻著一朵雪白的絨花。
(李廣田: 《平地城》)
晨起,忽見馬路旁的電線都變成了白絨的彩繩,簡直跟圣誕節(jié)人們用以裝飾屋子或圣誕樹的比手指還粗些的白絨彩繩一樣。尤其是所有的樹枝,也都結(jié)起銀白的彩來了,遠(yuǎn)望就同盛開的銀花。
(茅盾: 《新疆風(fēng)土雜憶》)
剛剛升起的月亮傾瀉下一片清輝,給窗戶披上了一層銀綠色的薄紗; 玻璃上因寒冷而凝結(jié)起的冰霜,在月光下變幻著色彩,若隱若現(xiàn)地閃爍著。
(〔蘇〕柯切托夫: 《州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