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釋】

選自《左傳·僖公九年》，引自《詩經(jīng)》。

白圭：白玉制作的圭。寺是一種玉質(zhì)禮器，長條形，上圓下方。古代帝王或諸侯舉行典禮時(shí)拿在手里，用以表示身份。

玷：玉之瑕疵，污點(diǎn)。后指毛病。

【賞析】

僖公九年(公元前651年)九月，晉獻(xiàn)公去世，大夫里克、丕鄭想接納晉文公(重耳)為君，便帶領(lǐng)三公子申生、重耳、夷吾的黨羽作亂。

起初，晉獻(xiàn)公派大夫荀息輔助儲(chǔ)君奚齊，獻(xiàn)公病危，召見荀息，將奚齊托付給他。荀息立下重誓，表示要竭盡全力，輔佐幼主，以死效忠。里克欲殺死奚齊，告訴荀息說：三位公子將互相爭權(quán)，你準(zhǔn)備怎么辦？荀息表示，若奚齊不能立為君主，將一死以謝先君。

奚齊被殺后，荀息準(zhǔn)備自殺。有人勸他立公子卓而輔之。荀息便立公子卓為群。十一月，里克在朝堂上殺死公子卓，荀息隨之自殺。對此，人們引《詩經(jīng)》的話評論說：

“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strong>

意思是：白玉之圭有了瑕疵，尚可以琢磨干凈；開口說的話出了毛病，要想挽回就不行了。

人們認(rèn)為，荀息在先君面前，立有重誓。但荀息之死，卻并非忠于誓言，而因輔佐公子卓，為君而死。也就是說，荀息是和里克一樣，為爭奪權(quán)力，失敗而死。同樣是死，忠君之誓而死和爭權(quán)失敗而死，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這句話批評荀息違背誓言，不僅玷污了自己的清白，而且死得毫無意義。反映了古人重信諾，言出必行的道德規(guī)范。這句話也告誡人們，不可貪一時(shí)之利而失去大節(jié)，遺恨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