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 魯達(dá)基

我的眼睛——因思念你變得像瑪瑙一樣紅，

我的秘密——使我綻放開花兒似的面容。

眼淚是我同人們談話的言語，

秘密卻深深地隱藏在我的心中。

(張暉 譯)

這是一首無標(biāo)題的四行詩，標(biāo)題為筆者所加，為古代波斯愛情詩歌中的名篇佳作。詩人將熱戀中的雙方相思相愛時強(qiáng)烈的內(nèi)心體驗首先通過眼睛這個人類心靈的窗口流露出來，“我的眼睛——因思念你變得像瑪瑙一樣紅”，詩人讓抒情主人公直抒胸臆，道出自己相思的情愫。將思念戀人的眼睛比作瑪瑙，言其晶瑩，蘊(yùn)滿了淚水，抒情主人公一開口言情就忍不住淚水盈眶；而雙眼像紅瑪瑙即是詩人新奇的想象，也是寫實；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呀，因為相思，已不知熬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滿是淚水的眼睛布滿了血絲，這就是紅瑪瑙，也是下節(jié)“眼淚是我同人們談話的言語”的伏筆。

大凡墮入愛河的人都覺得自己懷揣著一個秘密，這是時刻都讓抒情主人公處于興奮、焦慮、緊張狀態(tài)中的秘密。這是極想與他人分享而又要遮遮掩掩的秘密，詩人以自己對生活深刻的觀察，將這種心聲外化為一張綻開花兒似的面容。在這一節(jié)中第一句寫有形的眼睛，因其有形，詩人便可以竭盡比喻、任意鋪排。第二句寫無形的秘密，因其無形，所以詩人使用了具象的描寫，這樣對讀者漫無邊際的思絮給予了必要的限定。

愛情的秘密實際上包含著甜蜜的回憶，焦慮的思索和痛苦的期待，在這種情形之下，“眼淚是我同人們談話的言語，秘密卻深深地隱藏在我的心中”，就順理成章了。秘密之中包含著希望與失望兩種成份，就像眼淚既是幸福的使者也是痛苦的伴侶一樣，有時兩者之間并無明顯的分界，抒情主人公將這種特定的、復(fù)雜而微妙的情感渲泄出來，馬上止于高潮、給讀者留下了遼闊的想象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