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以來,比興一直是最重要的觀念之一。后世所謂比興雖與毛、鄭不盡同,可是論詩的人所重的不是比興本身,而是詩的作用。白居易是這種詩論最重要的代表?! ?p>
白居易的影響大于元稹,所以我們這里只討論白。他有《山中與元九書》,內(nèi)容大約是:
(1)六義衰微
從周衰秦興,六義漸微。到了六朝,詩之內(nèi)容均是嘲風(fēng)雪弄花草,六義盡矣。及唐,杜詩最多(千余首),然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那樣的詩,亦不過三四十首。詩道可說崩潰了。
(2)為事而作
白說:“文章合為時而著,詩歌合為事而作?!痹姼柚饬x,在它能夠“上以補察時政,下以泄道人情”。元稹亦同意。
(3)諷諭詩
元白把詩分類,而以諷諭詩列于其首(分類:諷諭詩——新樂府之屬、閑適詩、感傷詩、韻律詩)。諷諭詩是關(guān)于美刺興比的,諷政府對人民之壓迫需索,以諷諭詩表兼濟天下之志。這些詩有政治、社會之作用,后人以為此類詩不若其自然流露情懷之詩佳。風(fēng)、雅、比、興、美、刺是詩的政教作用,白居易要把這種作用擴而大之,應(yīng)用于一切詩上,忽略了詩的抒情作用。論詩尊比興,其實所尊的非比興本身的價值,而在于詩以明道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