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董卓已來，豪杰并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shù)。^[2]曹操比于袁紹，則名微而眾寡，^[3]然操遂能克紹，以弱為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4]今操已擁百萬之眾，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5]孫權(quán)據(jù)有江東，已歷三世，^[6]國險而民附，賢能為之用，此可以為援而不可圖也。^[7]荊州北據(jù)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8]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將軍，將軍豈有意乎？^[9]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yè)。^[10]劉璋闇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11]將軍既帝室之胄，信義著于四海，總攬英雄，思賢如渴，^[12]若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jié)好孫權(quán)，內(nèi)修政理，^[13]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14]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15]誠如是，則霸業(yè)可成，漢室可興矣。^[16]
(《諸葛亮集》、《三國志》、《諸葛孔明全集》)
校注
[1]草廬：結(jié)草為廬，隱者所居。 對：文體的一種，即奏對、對策。南朝梁代劉勰《文心雕龍·議對》:“公孫(弘)之對，簡而未博，然總要以約文，事切而情舉?！北疚挠置堵≈袑Α?題目后人所加。這是諸葛亮在劉備三顧茅廬時回答劉備的咨詢所講的一番話，充分顯示出諸葛亮縱談天下大勢，意氣風(fēng)發(fā)的神采，展示了諸葛亮未出茅廬已知天下三分的卓越才能。劉備三顧茅廬的時間是建安十二年(207),當時諸葛亮隱居于隆中(今湖北襄陽縣西),躬耕隴畝，不求聞達，人稱“臥龍”。劉備為了請諸葛亮出山幫助自己開疆拓土，曾經(jīng)三次登門拜訪，最后一次才見到他。諸葛亮為劉備的真誠所打動，在認真分析了當時的形勢之后，為劉備籌劃了占據(jù)荊州、益州，西和諸戎，南撫夷越，東和孫權(quán)，以拒曹操的基本策略，并且提出了統(tǒng)一天下、匡復(fù)漢室的最終目標。劉備在得到諸葛亮的輔佐之后，聯(lián)合孫權(quán)，大敗曹操于赤壁，并且占據(jù)荊州。后又取得益州和漢中，與魏、吳成鼎足之勢。章武元年(221),劉備在成都稱帝，國號漢，史稱蜀漢。諸葛亮作為蜀國的丞相，“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為蜀國的發(fā)展作出了極大的貢獻。
[2]董卓(?—192):東漢臨洮(今甘肅岷縣)人，字仲穎。少帝(劉辯)時，大將軍何進謀誅宦官，密召董卓，卓乃引兵入朝?；鹿偌日D，卓遂擅權(quán)，自為相國，廢少帝，立獻帝(劉協(xié)),兇暴淫亂，人皆惶恐。袁紹、孫堅等起兵討之，卓乃挾持漢獻帝西遷長安(今陜西西安),并盡徙洛陽(今河南洛陽)人于長安，自為太師，位在諸侯之上。司徒王允乃計誘董卓手下將領(lǐng)呂布殺死董卓，棄尸于市。已，通“以”。跨州連郡：此語互文見義，指諸侯乘亂占據(jù)州郡而自立?？?，據(jù)有?！秶Z·晉》一：“不跨其國，可謂挾乎？”注：“跨，猶據(jù)也?！薄妒酚洝だ钏箓鳌ぶG逐客書》:“此非所以跨海內(nèi)制諸侯之術(shù)也?！边B：兼得?！读凶印珕枴?“一釣而連六鰲，合負而趣，歸其國。”
[3]曹操(155—220):東漢沛國譙(今安徽亳縣)人，字孟德，小名阿瞞。靈帝中平元年(184),以騎都尉參加鎮(zhèn)壓黃巾起義。后起兵討伐董卓，建安元年(196)迎漢獻帝遷都許州(黃初二年(221)曹操之子曹丕廢漢自稱帝，改為許昌，在今河南),先后擊滅袁術(shù)、袁紹、劉表，逐漸統(tǒng)一黃河流域。位至丞相、大將軍，封魏王。曹丕代漢稱帝，追尊曹操為太祖武帝。袁紹(?—202):東漢汝陽(今河南商水縣西北)人，字本初。漢靈帝死后，袁紹勸大將軍何進誅宦官，太后不從，何進乃密詔董卓率兵入京。董卓未至而事泄，何進為宦官所害。袁紹乃勒兵入宮盡殺諸宦官。董卓至，召同僚商議廢少帝劉辯，立獻帝劉協(xié)，袁紹不從，出奔冀州(今河北、河南北部)。漢獻帝初平元年(190),袁紹起兵討伐董卓，各州并推袁紹為盟主。及董卓死后，袁紹據(jù)河北(今中國北部、黃河下游以北，東臨渤海的地區(qū)),破公孫瓚，并其余。漢獻帝建安五年(200)與曹操戰(zhàn)于官渡(今河南中牟縣東北，臨古官渡水),兵敗。兩年后，因病故去。名微而眾寡：言名望低而且兵力薄弱。微，卑賤?！稌に吹洹?“虞舜側(cè)微?！弊ⅲ骸盀槭?，故微賤?！薄妒酚洝げ芟鄧兰摇?“參始微時，與蕭何善。”寡，少，缺少。《易·謙》:“君子以裒多益寡，稱物平施?！薄墩撜Z·季氏》:“不患寡而患不均?！?br>[4]遂：終于?！俄n非子·說林》上：“乃掘地，遂得水。”克：戰(zhàn)勝，攻下?！蹲髠鳌でf公十年》:“彼竭我盈，故克之?！币郑簢@詞。表示贊美。通“噫”。《詩經(jīng)·小雅·十月之交》:“抑此皇父，豈曰不時！”這幾句說的是這樣的史實：東漢末年，袁紹據(jù)有冀(今河北省)、青(今山東益都縣)、幽(今河北省北部及遼寧省一帶)、并(今內(nèi)蒙古、山西大部及河北之一部分)四州，自恃兵多糧足，建安四年(199),率兵十余萬南下。曹操兵少糧缺，以劣勢在官渡相拒。次年，操乘袁軍輕敵，內(nèi)部不和，兩次偷襲袁軍后方，焚燒其糧車和糧屯。紹部軍心動搖，紛紛潰散投降。曹操乘機全線出擊，殲滅袁軍主力，奠定了統(tǒng)一北方的基礎(chǔ)。事見《三國志·武帝紀》。官渡之戰(zhàn)是中國古代歷史上以弱勝強的著名戰(zhàn)例，諸葛亮以此來暗示劉備雖然幾經(jīng)慘敗，但是只要善于謀劃，同樣可以取得勝利。
[5]挾天子以令諸侯：挾持皇帝，用皇帝的名義來發(fā)號施令。形容權(quán)勢極盛?！稇?zhàn)國策·秦》一：“據(jù)九鼎，按圖籍，挾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敢不聽?！睊叮瑠A持?！秶Z·齊》:“時雨既至，挾其槍刈耨镈，以旦暮從事于田野?！弊ⅲ骸霸谝冈粧??！薄秲x禮·鄉(xiāng)射禮》:“取弓于階西，兼挾乘矢?！薄妒琛分^：挾，持矢于二指之間。引申為脅持。令，命令。《書·冏命》:“發(fā)號施令，罔有不臧?！庇米鲃釉~，指發(fā)出命令?！对娊?jīng)·齊風(fēng)·東方未明》:“倒之顛之，自公令之?！睋?jù)《三國志》載，初平元年(190)董卓挾持漢獻帝由洛陽遷至長安。董卓死后，在李傕、郭汜之亂中，漢獻帝又度過了一段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日子，后楊奉、韓暹、董承等人將漢獻帝送回洛陽。建安元年(196)曹操至洛陽，迎漢獻帝遷都于許州，以丞相之尊假借漢獻帝的名義發(fā)號施令，獨攬朝政大權(quán)，成為北方的實際統(tǒng)治者。誠：果然，確實?！睹献印す珜O丑上》;“子誠齊人也，知管仲晏子而已矣?！睜庝h：爭斗以決勝負。《史記·留侯世家》:“楚人剽疾，愿上無與楚人爭鋒?！睊短熳佣钪T侯，《諸葛孔明全集》作“挾天子以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諸葛孔明全集》作“此誠不可與之爭鋒”。
[6]孫權(quán)(182—252):三國吳開國皇帝，字仲謀，吳郡富春(今浙江杭州市西南富春江左岸)人。繼其兄孫策據(jù)江東六郡。漢獻帝建安十三年(208),與劉備合力破曹操于赤壁。從此西聯(lián)蜀漢，北抗曹操，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黃武元年(202)稱帝，建都建業(yè)，國號吳。謚大皇帝。據(jù)：處于，占有?！稇?zhàn)國策·齊》三：“猿狝猴錯木據(jù)水，則不若魚鱉。”江東：自漢至隋唐稱自安徽蕪湖以下的長江下游南岸地區(qū)為江東。江東之稱始于漢初。秦末項羽自稱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指吳中而言。三國吳全部地區(qū)稱江東。三世：指孫權(quán)及其父孫堅、其兄孫策。
[7]險：險要，險難?！兑住た病?“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备剑簹w附，順從。《詩經(jīng)·大雅·綿》:“予曰有疏附?！薄痘茨献印ぶ餍g(shù)》:“群臣親，百姓附?！辟t能：賢良有才能之人?！盾髯印ぶ倌帷?“處重擅權(quán)，則好專事而妒賢能，抑有功而擠有罪。”用：效勞，出力?！渡叹龝そ睢?“六虱成群，則民不用。”援：救助。《左傳·襄公元年》:“晉侯衛(wèi)侯次于戚，以為之援?！眻D：設(shè)法對付，謀取?！蹲髠鳌る[公元年》:“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所滋蔓，蔓難圖也?！薄稇?zhàn)國策·秦》四：“韓魏從而天下可圖也?！贝丝梢詾樵豢蓤D也，《諸葛孔明全集》作“可以為援而不可圖也”。
[8]荊州：古九州之一?！稌び碡暋?“荊及衡陽惟荊州?！弊ⅲ骸氨睋?jù)荊山，南及衡山之陽?！薄稜栄拧め尩亍?“漢南曰荊州?！敝?、漢以后皆置荊州，但疆域治所屢有變遷。在漢代，荊州的轄境約當今湖北、湖南兩省及河南、貴州、廣東、廣西的一部。東漢治漢壽(今湖南常德市東北);劉表為荊州牧，治襄陽(今湖北襄樊市);關(guān)羽督荊州，治江陵(今湖北荊州市)。后轄境漸小，治所屢遷。漢：即漢水。一稱漢江。為長江最大支流。源出陜西寧強縣北蟠冢山。初出山時名漾水，東南經(jīng)沔縣為沔水，東經(jīng)褒城縣，合褒水，始為漢水。東南流經(jīng)陜西省南部、湖北省西北部和中部。有牧馬河、洵河、堵水、均水、淯水、涓水、澴水等水流。至武漢市漢陽入長江。《書·禹貢》:“嶓冢道漾東流為漢。”沔：即漢水。一名沮水，出陜西略陽，東南流至勉縣，西南入漢水。為漢水的上游?！稌び碡暋?“浮于潛，逾于沔?！弊ⅲ骸皾h上曰沔?！崩豪?，功用?！渡叹龝に愕亍?“利出于地，則民盡力?！薄稇?zhàn)國策·秦》:“大王之國，西有巴蜀漢中之利。”盡：止，終?！稘h書·諸侯王表·序》:“自雁門以東，盡遼陽，為燕代?！蹦虾＃嚎っ?。秦始皇三十三年置，兩漢因之。三國吳在此置廣州，晉宋以后同?？ぶ畏?今廣州市)。吳會：秦會稽郡(今江蘇東部、浙江西部),東漢分為吳郡、會稽郡二郡，合稱吳會?！妒酚洝贰ⅰ稘h書》等史書中的吳會都指吳郡、會稽郡而言，后雖分郡漸多，仍通稱這兩郡的故地為吳會。巴蜀：巴郡和蜀郡，包括今重慶市及四川省全境?！稇?zhàn)國策·秦》:“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大王之國，西有巴蜀、漢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馬之用……此所謂天府，天下之雄國也?！卑停っ?。治地包括今重慶市和四川南充、達縣等地。蜀，郡名。治所在成都，其轄境包括今四川成都市及溫江地區(qū)大部分縣境。在漢代蜀郡屬益州，自漢代以后蜀成為四川地域的別稱。
[9]用武之國：用兵之地，這里指荊州在軍事地位上的重要?！妒酚洝ち艉钍兰摇?“洛陽雖有此固……四面受敵，此非用武之國也。”其主：指荊州牧劉表。殆：大概?！睹献印けM心下》:“齊饑，陳臻曰：‘國人皆以為夫子將復(fù)為發(fā)棠，殆不可復(fù)?！薄妒酚洝ぺw世家》:“吾嘗見一子于路，殆君之子也?！辟Y：供給，資助。《莊子·大宗師》:“意而子見許由，許由曰：堯何以資汝？”注：“資者，給濟之謂也?！薄稇?zhàn)國策·秦》:“乃資萬金使東游韓、魏。”
[10]益州：州名。漢武帝所置十三刺史部之一。三國蜀于益州分置梓潼等五郡。益州故地大部分在四川省境內(nèi)。東漢治洛(今四川廣漢市北)。漢靈帝中平年間移治綿竹(今四川德陽市東北),漢獻帝興平年間移治成都(今屬四川)。州境有成都平原，自漢以來為全國經(jīng)濟最發(fā)達的地區(qū)之一。塞：邊界，險要之處?！妒酚洝ぬK秦列傳》:“秦，四塞之國，被山帶渭?！薄稘h書·晁錯傳》:“守邊備塞，勸農(nóng)為本?！碧旄悍饰?、險要、物產(chǎn)豐饒的地區(qū)?！稇?zhàn)國策·秦》:“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大王之國……田肥美，民殷富，戰(zhàn)國萬乘，奮擊百萬，沃野千里，蓄積饒多，地勢形便，此謂天府，天下之雄國也?！备咦?前256—前195):即劉邦，秦末沛縣豐邑(今江蘇豐縣)人，字季。初為泗上(即泗水亭，故地在今江蘇沛縣東)亭長。秦二世元年(前209)陳勝起義，劉邦起兵響應(yīng)，號為沛公。漢高祖五年(前202),劉邦即帝位，建立漢朝，定都長安。因：依靠，根據(jù)?！蹲髠鳌べ夜辍?“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孟子·離婁上》:“為高必丘陵，為下必因川澤?！边@幾句是說這樣的史實：漢元年(前206)項羽自立為西楚霸王，立劉邦為漢王，封地為巴蜀、漢中(今陜西秦嶺以南，留壩、勉縣以東，乾祐河流域以西和湖北鄖縣、?？狄晕?，粉青河、珍珠嶺以北地)一帶。同年四月，劉邦同各路諸侯一樣，率軍回到自己的封地。不久，劉邦聽從了韓信的建議，從故道回軍關(guān)中，先定三秦(今陜西省一帶，咸陽以西之地、咸陽以東至黃河之地、上郡之地合稱三秦),然后與項羽爭戰(zhàn)，相持于滎陽(今河南滎陽縣)、成皋(今河南滎縣汜水鎮(zhèn)西)間五年，最終戰(zhàn)勝了項羽，并且于漢高祖五年(前202)稱帝，建立漢朝。
[11]劉璋(?—219):三國江夏竟陵(今湖北潛江西北)人，字季玉。繼其父劉焉為益州牧，據(jù)有今四川之地。建安十六年(221),迎劉備入蜀，然后派劉備攻打張魯。后劉備回軍攻打成都，劉璋開城投降，被安置于南郡公安(今湖北公安西北)。闇弱：懦弱而不明事理。張魯：東漢沛國豐人。字公祺，張陵之孫，世為天師道教主。割據(jù)漢中，自號“師君”,推行天師道，從者甚多。雄據(jù)巴、漢近三十年。后降曹操，封閬中侯。殷：富足?！妒酚洝ぬK秦列傳》:“家殷人足，志高氣揚?！贝嫘簦何繂柧葷?。《史記·楚世家》:“歸鄭之侵地，存恤國中，修政教?！?br>[12]帝室之胄：帝王的后裔。據(jù)《三國志·先主傳》載，劉備是漢景帝劉啟之子中山靖王劉勝的后代。著：明顯，顯露。《禮·大傳》:“名著而男女有別。”《中庸》:“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彼暮＃褐柑煜隆Ｒ蚬糯詾橹袊闹芙杂泻?，遂稱中國為海內(nèi)，外國為海外?！睹献印ち夯萃跎稀?“故推思，足以保四海。”《漢書·高祖紀》:“天子以四海為家。”總：聚合。《書·盤庚下》:“無總于貨寶?！薄痘茨献印ぞ裼?xùn)》:“夫天地運而相通，萬物總而為一。”攬：收攬，引取?！肚f子·在宥》:“而欲為人國者，此攬乎三王之利，而不見其患者也?！币隇檎幸?、拉攏。
[13]巖：險要，險峻?！蹲髠鳌る[公元年》:“制，巖邑也?！弊瑁弘U要之地。戎：古代泛指我國西部的少數(shù)民族。《禮·王制》:“西方曰戎?！薄妒酚洝むu陽傳·獄中上梁孝王書》:“是以秦用戎人由余而霸中國?！币模汗糯鷮Ξ愖宓馁H稱。春秋以后，多用為對中原以外各族的蔑稱。越：古族名。秦漢前分布于長江中下游以南，部落眾多，故又有百越、百粵之稱。修：裝飾，整治?！墩f文》:“修，飾也。從彡，攸聲?！薄冻o·九歌·湘君》:“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薄稌び碡暋?“四海會同，六府孔修。”政理：為政之道。猶政治。《鬼谷子·本經(jīng)·陰符》:“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戶而知天下?！北Ｆ鋷r阻，《諸葛孔明全集》作“保其險阻。”南撫夷越，《諸葛孔明全集》作“南撫蠻越”。
[14]天下有變：天下的形勢產(chǎn)生了變化。此句是指斗爭形勢產(chǎn)生變化，出現(xiàn)了有利于劉備統(tǒng)一天下的契機。宛(yuān):地名，漢朝南陽郡有宛縣，地址在今河南南陽。《史記·高祖本紀》:“漢王從其計，出軍宛、葉間。”洛：洛陽的省稱?！段倪x·古詩十九首》:“驅(qū)車策駑馬，游戲宛與洛?！?br>[15]身：親自?！赌印し侨濉?“取妻身迎，尺褍?yōu)槠停缪鰢烙H?！鼻卮ǎ旱孛Ｗ源笊㈥P(guān)(在今陜西寶雞市西南的大散嶺上)以北達于岐(山名。在陜西岐山縣東北，山狀如柱，故又稱天柱山)、雍(雍縣，今陜西鳳翔南),夾渭川(即渭河)南北岸，沃野千里，以秦之故國，故稱秦川。約包括今陜西、甘肅兩省之地。簞食(dānsì)壺漿：老百姓用簞盛飯，用壺盛湯，踴躍犒勞軍隊。簞，盛飯的竹器。漿，以米所熬的汁?！豆騻鳌ふ压迥辍?“高子執(zhí)簞食，與四脡脯；國子執(zhí)壺漿。曰：‘吾寡君聞君在外，馂饔未就，敢致糗于從者?！薄睹献印ち夯萃跸隆?“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出于秦川，《諸葛孔明全集》作“以出秦川”。
[16]誠如是：如果真能這樣。誠，如果。霸業(yè)：霸王的大業(yè)。古稱有天下者為王，諸侯之長為霸。這里是指統(tǒng)一天下、成就帝王之業(yè)。興：興盛?！对娊?jīng)·小雅·天?！?“天保定爾，以莫不興?！薄秶Z·周》:“三年之中，而害金再興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