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爭戰(zhàn)決雌雄，赤壁樓船掃地空。
烈火張?zhí)煺赵坪?，周瑜②于此破曹公?br>君去滄江③望澄碧，鯨鯢唐突④留余跡。
一一書來報故人，我欲因之壯心魄。
這是一首送別詩，但詩人卻花費了大量筆墨來展現赤壁大戰(zhàn)的宏闊景象。這樣，既造成一種雄壯的氣勢，通過懷古來抒發(fā)滿腔豪情，又與行人的目的地關合起來，巧妙地引出“君去”四句，可謂匠心獨運。
起句破空而來，將曹操與孫權集軍于長江兩岸，準備一決雌雄的歷史事實囊括凈盡。次句點出決戰(zhàn)地點，形象地展現了魏軍戰(zhàn)船被吳軍全部焚毀的情況，從而引出下句的“火”來。“烈火張?zhí)煺赵坪！?這是樓船焚燒時的景象。一個“張”字，見出火勢之大，范圍之廣。烈焰升騰、漫天鋪展，茫茫云海，亦被映紅，讀來驚心動魄。第四句輕筆一點，雌雄已見分曉。
“君去滄江望澄碧，鯨鯢唐突留遺跡”將送別和懷古揉合在一起?！蚌L鯢(大魚)”代指入侵者曹操，并以形象的比喻，表明這是一場惡戰(zhàn)，又是一場水戰(zhàn)；既是惡戰(zhàn)、水戰(zhàn)，則江底留存遺物必多；既有遺物留存，“君”去赤壁，正可透過清澄碧綠的江水一看究竟，才不虛此行。這里，詩人突發(fā)奇想，借“望澄碧”和“留遺跡”之間的因果關系，回環(huán)往復，曲折遞進，使得詩境妙趣橫生。晚于李白的杜牧在其《赤壁》詩中寫道：“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可能受到李白詩意的啟發(fā)。
最后兩句，囑咐友人將“望澄碧”發(fā)現的“馀跡”來信一一說明，其目的是“我欲因之壯心魄”,顯見詩人對那場已布滿歷史煙云的激戰(zhàn)無限神往，想借此來開拓心胸，增添浩氣。另一方面，無疑又蘊含著這樣一層深意：現實生活太平庸了，也太暗淡了，遠遠滿足不了詩人建功立業(yè)、永遠追求的心理需要。
全詩筆酣墨飽，氣勢奔騰，配合著形象的畫面和豪邁的情懷，益發(fā)顯得境界壯闊，氣象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