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汝美貌,
不能忘,
實實想念。
我今去捕鹿,
心中輾轉愈不能忘,
待捕得鹿,
回來便相贈。
——《中國歌謠資料》第一集
這首詩歌的抒情主人公是個獵人。在離家捕鹿前夕,他向愛人傾吐一腔戀情。
詩歌的開頭,抒情主人公表示對愛人的美貌不能忘卻。到第二層,他便具體談到因捕鹿而即將離別的心情: “心中輾轉愈不能忘”。從“不能忘”到“愈不能忘”,其情感趨向強烈,而從“實實想念”到“心中輾轉”,內(nèi)心世界更呈現(xiàn)出痛苦旋動的狀態(tài)。這樣,別離之情也就被表現(xiàn)得分外突出、具體可感。最后兩行把戀情落到實處:許諾捕鹿回來馬上以鹿相贈。這是對愛人的寬慰,同時也見出獵人戀情的篤實。
本篇中的感情心態(tài)以及愛情表達方式都帶著獵戶的特點。主人公出言坦誠,不作委婉含蓄談吐,簡樸率真,把夫妻之愛和盤托出。設若與高山族另一首情歌《麻豆社思素歌》相比,這種特點更見鮮明。 “思素歌”的特點在“思”,它由夢說起,使戀情欲顯又隱,熾熱卻又幽深?!秳e婦歌》如果也采用這種情感態(tài)度,那將導致失實。因為主人公與之別離的對象是其入室婦人,彼此之間沒有必要欲說還休;更何況他懂得,捕得更多的鹿回來,才會使他們的愛情更加充實。因此在這里,愛也如火一樣熾熱,但棄卻了小兒女的羞羞答答、纏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