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絕韓上黨而攻強趙^[4]，是復(fù)閼

與之事^[5]，秦必不為也。若道河內(nèi)^[6]，倍鄴、朝歌^[7]，絕漳、滏水^[8]，與趙兵決于邯鄲之郊，是知伯之禍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山)谷^[9]，行三千里，而攻冥阨之塞^[10]，所行甚遠(yuǎn)，所攻甚難，秦又不為也。若道河外^[11]，倍大梁，右(蔡左)[上蔡]、召陵^[12]，與楚兵決于陳郊^[13]，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伐楚與趙矣，又不攻衛(wèi)與齊矣^[14]。夫韓亡之后，兵出之日^[15]，非魏無攻已^[16]。

秦固有懷、茅、邢丘^[17]，城?津以臨河內(nèi)^[18]，河內(nèi)共、汲必危^[19];有鄭地^[20]，得垣雍^[21]，決熒澤水灌大梁^[22]，大梁必亡。王之使者出過而惡安陵氏于秦^[23]，秦之欲誅之久矣^[24]。秦葉陽、昆陽與舞陽鄰^[25]，聽使者之惡之，隨安陵氏而亡之^[26]，繞舞陽之北，以東臨許^[27]，南國必危^[28]，國無害(已)[乎]?

【段意】 此段為勸魏王不可親秦伐韓理由之三。魏無忌提出：秦好惹事，滅韓之后又起事端，攻趙，如果走上黨之路，則重蹈閼與之役的覆轍，秦必不為也；如果取河內(nèi)之道，則重演知伯之災(zāi)禍，秦又不敢。攻楚，如果取道涉谷，路遠(yuǎn)且險，所攻甚難，秦又不為也；如果走河外之路，秦又不敢。攻衛(wèi)與齊，兩國均在魏之東，秦不會越魏以攻。那么，可攻者誰？非魏而何？ 因為一，秦筑城于垝津，兵臨魏河內(nèi)，河內(nèi)各地吃緊；二，秦亡韓，奪垣雍，居高臨下，必決熒澤水淹大梁，大梁必亡；三，魏使者在秦面前中傷魏安陵君，秦之欲誅安陵君久矣，安陵地近大梁，秦并安陵則大梁必危；四，秦之葉陽、昆陽與魏之舞陽鄰近，安陵氏亡，則秦軍可繞過舞陽之北，向東逼近許地，魏之南部必危。凡此，難道對魏國無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