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竹圖

元·柯九思作

紙本水墨

縱八六厘米

橫四四厘米

藏上海博物館

柯九思是湖州竹派的卓越繼承者。據(jù)他自己說：“古人之能事者，惟文、蘇二公，北方王子端得其法，今代高彥敬、王澹游、趙子昂其庶幾。前輩已矣，獨(dú)走也解其趣耳?！?《竹譜》)

柯九思所以服膺文同與蘇軾，因?yàn)楹葜衽墒浅珜?dǎo)神韻的。他在前輩中，列舉了金代王庭筠(子端，米芾之甥),元代高克恭(彥敬)、王曼慶(澹游，庭筠之子)、趙孟頫(子昂)四人，都是湖州竹派的嫡系。當(dāng)時還有名望很高、受柯重視的墨竹專家李衎(仲賓),此處未提及，顯然是李衎寫竹，似而不神，另外一路?？戮潘夹±睢⒏?、趙諸人約三四十歲。所謂“前輩已矣，獨(dú)走也解其趣耳”。以《雙竹圖》而論，這決不是狂言，而是符合實(shí)際的。

雙竹圖

圖中寫全竿晴竹兩株，一直一斜，上瘦下大，節(jié)實(shí)中虛，嫩枝生于根節(jié)，茂葉紛披，深為面，淡為背，不疏不密，分布畫面。沒有風(fēng)，沒有雨，在陽光照射下露珠欲滴，靜謐安詳；宛如一對情侶，散發(fā)著瀟灑清潤的風(fēng)度。

柯九思是詩、書、畫三絕的藝術(shù)家，可是畫上僅僅落了行書“敬仲”兩字的名款，鈐“錫訓(xùn)”葫蘆朱文印、“柯氏敬仲”朱文印、“缊真齋”朱文印。從神韻來說，這幅《雙竹圖》既是具象繪畫又有抽象意味。詩與書法的意境已經(jīng)融合在畫中表達(dá)出來了，就不必都要題詩寫字?？戮潘颊f：“此法極難，非積學(xué)之久不能也?！?《竹譜》)

趙孟頫曾題柯九思的《墨竹圖》說：“石如飛白木如籀，寫竹應(yīng)須八法通。若也有人能會此，須知書畫本來同?？戮潘忌茖懼袷?，嘗自謂‘寫干用篆法，枝用草書法，寫葉用八分，或用魯公撇筆法，木石用金釵股、屋漏痕之遺意’”。(《珊瑚網(wǎng)》卷八)這是欣賞柯氏寫竹的最恰當(dāng)?shù)膶?dǎo)語；也是蘇軾說的“書畫同源”的注腳。

此圖著錄于《虛齋名畫錄》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