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綏綏,在彼洪梁?!⌒闹畱n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洪厲(瀨)。 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洪側(?)?!⌒闹畱n矣,之子無服。
鄭康成說,這詩是說:一個男子無衣,女子說,我嫁你罷,無人為你做衣服。我們以為這看法不對。
關鍵在“無裳”、“無帶”、“無服”?!吧弦隆痹弧耙隆?,“下衣”曰“裳”。最早的衣服是只有裳的,古人只蔽前而不知蔽后。進化一點,前后都圍上,而上身無衣。說一人衣服不完備,只無衣而都有裳。司馬相如穿短褲(牛鼻褲),在街頭洗東西。牛鼻褲是下等人穿的。下等社會至漢朝有褲,因為那時要騎馬。先秦時代無褲,《詩經》時代自然亦無。無裳就等于裸體了。帶是用來束裳的,如無亦裸。無服則無衣無裳。
“無裳”、“無帶”、無服”,不能照字面講。
“梁”:是橋梁。從無橋而至有橋的種種階段,都可叫“梁”。故淺溪之踏腳石,亦梁。
“厲”:即“瀨”,淺水灘也。“瀨”、“梁”,可說是同類。
“側”:即“?”,以土壅水也,作用與“梁”、“瀨”等。
“在梁”、“在厲”、“在側”,皆言人在涉水。衣服很長,故要把它卷起來。“無裳”、“無帶”,不是真的無裳與帶,而是因為卷了起來,遠看似乎沒有裳、沒有帶了。“服”是兼包“裳”、“帶”之總名。
“狐”:于《詩經》中數見,皆比男子。詩《南山》就如此。
“綏綏”:多毛貌。
對方在涉水過來與她見面,于是她高興而心悸悸然。這詩就寫此情景。
“淇”: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