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風兒,你便停息了罷。
鐵馬兒鐵馬兒,就是我的冤家!
絮叨叨不住的在我檐兒下。
往常不見響,是誰來撥動他?
明知我孤單,風!你便故意將奴耍。
——明·醉月子輯《新選掛枝兒》
本篇通過寫風吹動鐵馬的響聲,生動地抒發(fā)了詩人身處孤單之境所特有的那種煩躁和不安、火爆和怨天尤人的心情。
刮風,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自然現(xiàn)象。鐵馬兒,是懸于檐間的鐵片,風吹則相擊而發(fā)聲。風和鐵馬皆是無情之物,可是作者卻把它們想象成為與有情的人一樣,大聲呼喚:“風兒風兒,你便停息了罷。鐵馬兒鐵馬兒,就是我的冤家!”為什么要這樣呢?因為風刮得鐵片相擊發(fā)出響聲,如同有人說話, “絮叨叨不住的在我檐兒下”,吵得我的心境不得安寧。鐵馬兒“往常時不見響,是誰來撥動他?”這自然是由于風的吹動。因此,詩人便情不自禁地譴責說:“明知我孤單,風!你便故意將奴耍?!逼鋵?,風是個沒有知覺、毫不通情的自然現(xiàn)象,風吹檐前鐵馬響,也絕不是針對哪一家一戶的,它怎么能“明知我孤單”, “故意將奴?!蹦兀窟@種責備,雖然看似癡人說夢、毫無道理,但它卻更加真實、生動地反映了詩人那種由于處境孤單,而對風吹鐵馬響,纏擾不休,深感煩躁不安、怨天尤人的痛苦心情。
化無情為有情,把風兒、鐵馬兒擬人化,從看似無情無理之中,表現(xiàn)出詩人所特有的那種有情有理的心境,這就是本篇的藝術特色,也是它之所以具有藝術感染力的奧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