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集
前代王孫不好武①,拈筆幽窗寫汀渚。
殘云野水三百年②,依舊松筠濕春雨。
【注釋】
①前代王孫:趙千里即趙伯駒,宋宗室,故云。不好武:趙伯駒任武職,卻愛好丹青。②三百年:趙伯駒為宋高宗時人,與虞集相距不過百余年,此系約數(shù)。
【評說】
本詩選自顧嗣立《元詩選初集·道園學(xué)古錄》。
趙伯駒,宋代畫家,字千里,宋宗室,太宗七世孫,嘗任浙東兵馬鈴轄。善畫花鳥、竹石、樓臺、界畫,尤長于青綠山水。傳世作品有《漢宮圖》、《江山秋色圖》等。
虞集題吟的這幅小景,已佚,原貌無法得見,只能從詩歌意象推想得之。這首小首并非依照常格寫成,而是在邊敘邊議中,帶出畫境,別開生面。詩人先發(fā)議論,說這一位身任浙江兵馬鈐轄的“前代王孫”,不好武而好尚文采風(fēng)流,耽心繪事。次句敘述他在幽雅的窗邊,拈筆“寫汀渚”,汀渚,正是這幅小景中的畫面具象。三、四句,詩人論述這一幅畫面上有“殘云野水”的小景,雖然相隔的年代很久遠,而“松筠濕春雨”,松竹依然被春雨沾濕著,似乎水墨未干,直是墨氣淋漓,神韻依然。汀渚、殘云、野水、雨中之松、濕漉漉之竹,種種具象,雖說分寫在各個詩句中,然而經(jīng)過詩人的巧妙組合,構(gòu)成清雅的詩境,也藝術(shù)地再現(xiàn)了清麗秀潤的畫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