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高宗之將冊¹武后²,河南公³褚遂良⁴謀于趙公無忌、英公勣，將以死諍⁵。趙公請先入，褚曰：“太尉⁶,國之元舅。脫事有不如意，使上有怒舅之名，不可?！庇⒐唬骸皠拚埾热??！瘪以唬骸八究?sup>7,國之元勛。有不如意，使上有罪功臣之名，不可。遂良出自草茅，無汗馬功，蒙先帝殊遇以有今日。且當不諱之時，躬奉遺詔，不效其愚衷，何以下見先帝⁸?”揖二公而人。帝深納其言，事遂中寢。

選自《隋唐嘉話》

注釋
1.冊：帝王封臣下。
2.武后：武則天，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她雄才大略，國家在她的掌握下日漸強大。但武則天排斥異己，用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大量的反對她的人。特別是她雇傭一批酷吏對異己進行迫害，手段非常殘忍，所以，武則天又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恐怖主義者”。
3.河南公：褚遂良的封號。
4.褚遂良：初唐大臣，歷太宗、高宗兩朝。
5.諍：以直言勸告，使人改正錯誤。
6.太尉：官名。
7.司空：官名。
8.先帝：指唐太宗。
釋義
唐高宗想冊封武則天為皇后，河南公褚遂良與太尉長孫無忌、英公李勣商量，要不惜用性命來勸唐高宗不要這么做。長孫無忌首先要去見唐高宗，褚遂良說：“不可以。您是國舅，您去了以后，萬一事情不成，皇上會落一個向國舅發(fā)脾氣的罪名。”徐勣說：“讓我去。”褚遂良又說：“您是功臣，又是司空，您去萬一不行，皇上會得一個得罪功臣的罪名，所以，我去最好。我褚遂良沒有戰(zhàn)功，承蒙先帝臨終托遺，如果不效忠國家，怎么對得起先帝？”他向太尉和英公作了個揖，就去見高宗。高宗聽了他的話，就將冊封的事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