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翼《渡太湖登馬跡山》清、近代山水詩鑒賞

趙翼

元?dú)饣烀ｉg，雄觀上碧孱。

無邊天作岸，有力浪攻山。

村暗楊梅樹，津開苦竹灣。

離家才廿里，垂老始躋攀。

趙翼晚年游覽家鄉(xiāng)附近的太湖和馬跡山，意氣大受感發(fā)，遂揮翰作詩紀(jì)游。原作二首，此選一首。詩人老而猶壯，于這首五律可窺一斑。太湖，在江蘇南部，系我國第三大淡水湖。馬跡山在太湖中，周圍一百二十里。

首聯(lián)： “元?dú)饣烀ｉg，雄觀上碧孱?！薄霸?dú)狻?，本指天地未分之前的氣體，此處指太湖的水氣?！氨体睢?，形容馬跡山蔥蘢而高峻的姿態(tài)。兩句是說，在太湖迷茫浩瀚的水氣之間，馬跡山巉巖向空，巍然聳立。作者登上山頂，壯觀此山此水。開篇便氣勢不凡，為下文張本。

頷聯(lián)： “無邊天作岸，有力浪攻山?！?上句寫太湖遼闊無涯，水與天接； 下句寫湖中風(fēng)浪之大，山為濤攻。一為遠(yuǎn)景，一為近景。

頸聯(lián)： “村暗楊梅樹，津開苦竹灣。”兩句寫作者視線由湖中的水勢轉(zhuǎn)移到岸邊的景物。湖邊有一水港名 “苦竹灣”，人們常常由此上岸或下湖。沿岸無數(shù)的楊梅樹掩映著大小村莊，八角楊梅是這里有名的特產(chǎn)。兩句觸及太湖人家，對偶比較工整。

尾聯(lián)： “離家才廿里，垂老始躋攀?！薄败Q攀”，登攀之意。上句寫太湖和馬跡山離家如此之近而過去卻從未游覽，這是一層遺憾； 下句寫年輕時(shí)舍近求遠(yuǎn)而今垂老始來登臨，這是又一層遺憾。以此兩層遺憾來反襯太湖山水之雄美。“才”、“始”二虛字寫盡了憾意。而現(xiàn)在終于彌補(bǔ)了如上的遺憾，詩人感到滿足了，欣喜之情流出字外。

這首詩首聯(lián)著重寫山，頷聯(lián)著重寫湖，頸聯(lián)描寫湖邊景物，尾聯(lián)抒發(fā)心中感嘆。詩句直如口中道出，明白曉暢，自然老成。尾聯(lián)幾于話家常，稍顯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