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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文 晏陽初在定縣的平教實驗
釋義

晏陽初在定縣的平教實驗

晏陽初,又名遇春,家人稱其為云林。1893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巴中縣一世代書香家庭,是七兄妹中最小的。晏陽初5歲時由父親晏美堂啟蒙,開始識字讀書寫字。最初讀《三字經》,后學四書五經。1903年奉父命入保寧府(閬中縣境)“中國內地會”創(chuàng)立的西學堂求學,接受西式教育,學習英語、算學、歷史、地理、化學等課程。1906年冬,晏陽初在西學堂完成初級學業(yè)。入西學堂的第一年就接受洗禮,成為一名基督徒。1907年,14歲的晏陽初赴成都進入美國美以美會設立的中學肄業(yè),三年后,被成都一中學聘為英文教師。翌年,應兩位美國青年傳教士之邀,共同創(chuàng)辦“輔仁學社”。1911年,晏陽初回故鄉(xiāng)巴中中學教英文。1912年再回“輔仁學社”工作,接受“輔仁學社”負責人史文軒(英文名史梯瓦特)的建議,于同年冬赴香港圣史梯芬孫書院深造。1913年1月20日,用晏遇春的名字在圣史梯芬孫學堂注冊入學。同年9月入圣保羅書院(今香港大學前身)。1916年乘上海輪赴美國,準備入奧柏林學院攻讀。航行途中遇到耶魯大學畢業(yè)的同學,鼓勵他入耶魯大學。于是晏陽初又改變初衷,進入耶魯大學。他在耶魯大學肄業(yè)兩年,學膳雜費都是靠工作報酬和獎學金。1918年夏,晏陽初在耶魯大學畢業(yè),取得學士學位,即赴法國戰(zhàn)場參加基督教青年會主持的為華工服務工作。
法國的勞工平時既不足,戰(zhàn)時更感緊缺。1916年春,根據(jù)法方與中國惠民公司訂立招募華工赴法的協(xié)約,大量中國勞工到法國戰(zhàn)場后方工作,在英法共計15萬余人。因環(huán)境惡劣,待遇差,語言不通,1916年11月8日至13日,法境各華工隊伍連續(xù)發(fā)生暴動、罷工等事。1917年底,英國青年會首先在英募華工中開展服務工作,北美青年會在法募華工中也做同樣的工作,1918年春,推行到美軍借用的華工當中。1918年6月,晏陽初到法國普蘭設立華工服務中心。當?shù)赜? 000名華工,最繁忙的工作是為華工代寫代讀家信。受工作的啟發(fā),考慮如能教授華工識字,并逐漸會寫簡單家信,比代他們寫讀家信更有意義。于是晏陽初根據(jù)中文字典與國內最近報紙、雜志上的常見文字,選取若干單字語句,再與華工日常習用口語綜合比較,選定了一千余字,作為教華工識字的讀本,辦起了華工識字班,參加者在20歲到40歲之間,每日工余飯后上課一小時,四個月后,達到了簡單讀寫的目的。識字運動在華工中漸漸地開展起來。經過一年的時間,華工的識字率由起初的20%增加到38%。
晏陽初在法國為華工服務,與華工相處一年,得到兩項珍貴的啟發(fā):一是中國誠樸農民智商高,能力強,只可惜缺乏讀書求知的機會;二是中國高級知識分子竟是這樣愚昧無知,完全不認識自己同胞的“苦”與“力”。矢志回國后,“終生為苦難同胞服務,教他們識字讀書”。
晏陽初在法為華工服務期限為一年,1919年6月9日,與蔣廷黻等同乘海輪離法赴美求學。1919年秋,晏入普林斯頓大學研究院主修歷史學,完成碩士學位。1920年7月20日搭乘“俄羅斯皇后”號海輪離美回國。
回國前,晏陽初去見北美基督教青年會總干事伯克曼,表示回國后的志向,說:“中國如不能消除極大多數(shù)的文盲國民,即不能進入民主時代——今日國內文學革命,提倡白話文,實已為消除文盲工作躍進一大步。今后所應努力的一在教育工具,即根據(jù)在法國編行的華工識字課本,再用科學方法重加選訂,更求適用。其次教育活動,尤需要大量志愿服務人員共同努力。如有教育的人士愿每日提供二小時教授文盲,四個月一期;中國在短期內將可達到消除文盲目標?!辈寺崾?,教育活動,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xié)會總干事余日章應樂與協(xié)助,到上海后可與其商討①。晏陽初原計劃以中國西部作為推行平民教育的地區(qū),因四川是他的故鄉(xiāng),對西部的風俗民情都熟悉,余日章主張在華東地區(qū),可就近得到上海的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xié)會的協(xié)助,晏于是決定從華東開始。晏陽初到上海后被任命為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xié)會智育部平民教育科的負責人,主持平民教育工作。
在1920年冬到1922年春,晏陽初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游歷了19個省,調查各省平民教育現(xiàn)狀。調查后,晏陽初得到了兩個結論:一是在國內推行平民教育不能采用在法國為華工服務用的教材和方法,因為國內平民與法國華工生活有種種不同,華工工作時間一定,國內工商人則終日忙碌;華工沒有社會負擔,國內工人為衣食奔波,又有家庭重負;華工人數(shù)有限,全是工人,所需的教材簡單,國內平民有男女老少、各行各業(yè)、貧富貴賤,所需的教材復雜;華工有在法受到的刺激,讀書愿望強烈,國內平民讀書愿望不強烈。二是各省的平民教育很少有成績,原因是教員沒有經驗,沒有好的教材,沒有組織。根據(jù)調查所得,晏陽初擬定了平民教育的準則:基礎化、簡單化、經濟化?;A化的意思是,天下事應該學的太多,老百姓不能樣樣學到,你得把最需要的基礎的東西給他,使他們能樹根基而求發(fā)展自己。簡單化的意思是,要深入淺出,“把教材的內容和教學的方法弄簡單,學的人學起來自然就容易”。經濟化是指“時間上要經濟,因為老百姓終年忙碌,沒有充分的時間來受教育”,“經費上也要經濟,否則不容易推廣”?!皟热萆匣A化了,方法上簡單化、經濟化了,然后才能普遍化!”②“三化”是晏陽初在平民教育運動中始終堅持的原則。
根據(jù)“三化”原則,晏陽初主持編出了《平民千字課》。此課本是他利用在法編行的識字課本,并參考了南京國立東南大學教授陳鶴琴的“語體文應用詞匯”匯編而成,1922年2月由青年協(xié)會書局刊行。全書96課,分四冊,每冊24課,每課有10或11個生字,每個生字旁附注音字母。每課前有圖畫一幅,把課本中的意義描繪出來,幫助學生明了課義,并引起學生的興趣?!镀矫袂ё终n》第一、第二冊注重識字,第三第四冊兼重常識,計劃課時四個月,96課時?!镀矫袂ё终n》由晏陽初設計原則,黃滄漁起稿,楊馮暑修正,又經余日章、胡貽谷、范子美、謝扶雅閱審指正方定稿。除了《平民千字課》外,青年協(xié)會還刊行了《平民算法》、《平民歷史》、《平民地理》、《平民衛(wèi)生》等多種平民教育課本。
在編寫課本的同時,晏陽初仔細研究了推行的方法,認為應先在城市實驗。余日章主張在上海實驗,晏陽初認為上海不能代表中國大多數(shù)地方。上海青年會兩位美國干事支持晏陽初選擇較小城市進行實驗的主張。于是首先選擇了長沙,接著在煙臺、嘉興做了平民教育的實驗工作,取得了很大成功。1924年7月,還在東北軍中進行了軍隊識字教育,直奉戰(zhàn)爭爆發(fā),未果而終。
前國務總理熊希齡的夫人朱其慧女士久有推行普及教育的心愿,1922年秋到上海,在中華教育改進會總干事陶行知處獲悉晏陽初在長沙舉辦平民教育,成績顯著,即與晏會晤,希望合作推行普及教育工作,晏陽初欣然允諾。1923年春末,嘉興實驗幻燈教學法,朱與陶俱往參觀,隨即于上海滄州旅館由熊夫人邀請晏陽初、陶行知、朱經農、袁觀瀾、胡適、胡若愚等討論組織推行平民教育的總機關,以在全國范圍內推行平民教育。討論結果決定,由陶行知、朱經農負責改編《平民千字課》,1923年8月在北京成立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總會,熊夫人負責解決經費問題。
1923年8月26日,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總會借北京西城區(qū)中華教育改進社事務所舉行成立大會,選出董事40人,推定執(zhí)行董事9人:張伯苓、張訓欽、陳寶泉、蔣夢麟、周作民、陶行知、朱其慧等,朱其慧為董事長,陶行知任董事會書記,晏陽初任總會總干事,主持工作。1924年8月,晏陽初脫離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到北京平教總會任職。平教總會下設總務、鄉(xiāng)村教育、調查研究、平民文學、推廣訓練、供應與設備等六部,分別負責行政與技術工作。晏陽初提出以“平”字作為平教會的會徽,獲董事會通過。晏還請陳筑山撰寫了《中華平民教育運動歌》,歌詞為:“茫茫海宇尋同志,歷經了風塵,結合了同仁;共事業(yè),勵精神,并肩作長城。力惡不出己,一心為平民;奮斗與犧牲,務把文盲除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齊見光明,——一齊見光明。青天無片云,愈努力,愈起勁;勇往向前程,飛渡了黃河,踏過了昆侖,喚醒舊邦人,大家起作新民。意誠心正,身修家齊國治天下平。”歌詞配《蘇武牧羊》曲譜,改原來的悲愴調為雄偉壯盛的音韻,表示平民教育運動的氣勢,也表達了晏開展平民教育工作的決心③。平教會的宗旨就是歌詞所唱的“除文盲,作新民”。
平教總會成立后,晏陽初在繼續(xù)城市平民教育工作的同時,開始了對鄉(xiāng)村的平民教育工作。他邀請美國康奈爾大學鄉(xiāng)村教育學博士傅葆琛擔任總會鄉(xiāng)村教育部主任。傅也曾在法國華工隊服務,志愿平民教育,1924年9月回國,10月就任鄉(xiāng)村教育部主任職務。
1924年11月,平教總會在河北保定的20個縣開始做鄉(xiāng)村平民教育的普及工作,在兩個縣開設了平民學校,招生6 000余人。保定工作開始后,晏與傅又到宛平縣,提倡平民教育,選取清河鄉(xiāng)為實驗區(qū),繼之獲鹿縣邀請平教會舉行平教運動。保定、宛平的鄉(xiāng)村平教工作,使晏陽初深深地感到:“鄉(xiāng)村的精神和物質都是今日中國的主干,也是中國未來的基礎?!标剃柍鹾透递徼∵€認識到:“在鄉(xiāng)村推行平民教育比較城市更多便利。因鄉(xiāng)村居民素被疏忽不顧,如果有人做一點對他們有益的事,他們就很受感動。加以鄉(xiāng)村沒有城市的若干引誘及流言蜚語,參加平民學校的人都按時上課切實用功,一般學習成績比較城市的學生好。尤其鄉(xiāng)村都是若干家庭聚集的小社會,日常共處,彼此了解,相互間具有強烈家族精神及共同責任意識的維系,這是推行平民教育需要的重要因素。城市環(huán)境復雜,人品不齊,這一因素不是缺乏就是非常微弱。而華北每年秋冬約有四月至六月農閑時間,農民每日可有四至六小時識字讀書或參加生計教育的訓練。更是城市難得的機會?!雹荜剃柍跗矫窠逃哪抗忾_始轉向農村。
平教會成立后,晏陽初與鄉(xiāng)村教育部主任傅葆琛反復研究,認為,中國農村范圍大,各地情形不同,要想在全國實現(xiàn)普及鄉(xiāng)村教育的目標,必須有一個具體的提倡和推行計劃。乃決定將全國分為華北、華南、華中、華東、華西、東北、西北七大區(qū),分期在各區(qū)內做兩種提倡工作:一是普遍的提倡,二是徹底的或集中的提倡,“普遍的提倡。只協(xié)助各地方自動推行平民教育,隨時在平民教育學術上作指導和訓練工作。徹底的提倡,是在一個區(qū)域內選擇一個中心的地方,由 ‘總會’負責直接實施平民教育,以期達到下述目標:(甲)完全消除文盲。(乙)引入衛(wèi)生保健方法。(丙)實行農業(yè)改良。 ‘總會’企求和其他教育、社會、宗教機構共同合作,努力改善這一地方的教育社會經濟情況,使成為模范區(qū)并為其他地區(qū)人員的示范訓練中心?!雹?br>晏陽初與平教社同仁經過兩年的選擇與考慮,1926年秋決定選擇定縣為“華北實驗區(qū)”,以翟城村為中心,從事各項工作⑥。
定縣位于河北省西部,距北京三百余里,在保定與石家莊之間,京漢鐵路自西北部通過,全縣南北平均長60里,東西寬約55里,是一個平原地區(qū)。已墾土地160萬畝,占全縣總面積的81%,不毛之地37萬畝,占總面積的20%。按照土壤的肥沃程度,在華北地區(qū),定縣屬于中等。全縣有村落453個,住戶70 034家,人口40萬。平均每村有150家。最大的村有1 200家,不滿百家的村占總數(shù)的46%。平均每家5至8口,以4口之家最多,5口之家次之,超過10口之家占總戶數(shù)的9%。男子占人口總數(shù)的51%,女子占49%。縣內居民90%務農,經商次之,各種手藝及粗工又次之。家庭手工業(yè)有織布、紡線、織席等。輸出品以棉花和棉制品為大宗。輸入棉紗、小米、食鹽、布、煤等。輸入與輸出之差為每年入超4萬銀元。
翟城村位于定縣的東部,共有368戶,2 186人,以米姓人口為多數(shù)。1902年米鑒三在本村創(chuàng)國民學校、半日學校,自辦女子私塾。后又辦高等小學、女子國民學校、女子高等小學,成績顯著。其子米迪剛在日本留學時看到日本人搞的實驗村,認為可行,回國后便在本村試行,創(chuàng)辦自治村,亦見成效。1914年定縣縣長見翟城村自治頗具規(guī)模,便授予“模范村”稱號。米迪剛曾想把自治推廣到全縣,1916年獲省政府允準,每年撥6 000銀元,作自治籌備經費,因內戰(zhàn)迭起,自治縣計劃未能實現(xiàn),米迪剛失望頹喪,移居北京。1925年夏,平教會在通縣籌備的集中實驗工作,因內戰(zhàn)被迫停止,乃尋覓其他可行地區(qū)。從《翟城村志》周刊,晏陽初了解到翟城村的情況,很感興趣,即拜訪寓居北京的米迪剛,米迪剛對晏陽初推行平民教育工作早有所聞,雙方會談融洽,米迪剛歡迎晏陽初到定縣從事平民教育實驗,表示愿盡全力協(xié)助。晏陽初認為定縣距北京近,可以與都市的文化工作取得聯(lián)系,于是決定以定縣作為推行鄉(xiāng)村平民教育的集中實驗區(qū)。
定縣的平教實驗,1926年秋到1929年秋為準備階段。在翟城村設立了辦事處,劃定東亭鎮(zhèn)附近為中心的62村為鄉(xiāng)村社會區(qū),研究平民教育的實施辦法與制度。準備階段由于財力、人力不足以及1927年、1928年兩次戰(zhàn)爭的影響,工作很難進行,主要是開展社會調查、集中推行識字教育、試辦平民學校、研究推廣農業(yè)科技等工作。各項工作均以試辦平民學校為出發(fā)點,通過辦平民學校,與村民建立師生關系,建立感情,取得農民的信任,再開展社會調查和農業(yè)科技的推廣。
教育方面,1928年編輯出版了適合農民需要的《農民千字文》,在翟城村設立了兩所鄉(xiāng)村實驗學校。
農業(yè)科技的研究、推廣方面,翟城村撥出了一百畝土地作為華北普及農業(yè)科技實驗場,附設第一表證場;定縣士紳撥城區(qū)土地30畝作實驗場,后改為第二表證場;翟城村還撥了1 200畝沙地,作為擴大實驗之用。馮銳等人收集各種農具和小麥、棉花、花生、蔬菜等六十種種子,經過調查分析,總結歸納出了小麥、花生、棉花、白菜、紅薯等的經營方法,以及各種作物的耕作法、輪作法、肥料收集法、肥料施用法、灌溉法、排水法、病蟲害防治法、果類等栽培法、農產制造法、農產販賣法、農產貯存法、農產轉運法等科普知識。劉拓博士致力于農業(yè)工具的研制與改良,先后完成了耙、犁、水車、播種器、收割器等的改良,制成了本地沒有的中耕器、點播器。陸燮鈞教授則致力于牛、豬、雞、蜂的飼養(yǎng)、管理、選種的研究。清華學校農科,1927年8月決定研究園藝和病蟲害兩項,在翟城村實驗場設立了桃、梨苗圃,注重白菜、番茄的改進及谷類、棉花、花生、豆類病蟲害的防治。若干農具、農作物研究改進獲得成效后,即在翟城村第一表證場公開演示,以便農民觀摩,加以推廣。為了更好地普及研究成果,還設立表證農家十處,養(yǎng)雞一家,養(yǎng)蜂二家,保存肥料三家,送種二家,防治病蟲害二家,分別就改進的成果加以實施,以為其他農民的示范。
調查研究方面,晏陽初尤其重視,認為“要以有系統(tǒng)的科學方法,實地調查定縣的一切社會情況,使我們對于農民生活農村社會的一般的與特殊的事實與問題有充分的了解與明了的認識。然后各方面的工作才能為有事實根據(jù)的設施”⑦。在馮銳的主持下,主要是對六十二村進行了三方面的調查,一是調查各種借貸組織和農家記賬,制作出各種農業(yè)統(tǒng)計,為創(chuàng)辦合作社和各種農業(yè)經濟組織提供依據(jù)。二是進行農村社會調查,調查事項包括:歷史及起源、地勢及土壤、交通及轉運、鄉(xiāng)村組織、人口、教育、農業(yè)狀況、衛(wèi)生及疾病、社會風俗、慶會、娛樂、游戲、度量衡等,作為制定推行教育的依據(jù)。三是農事調查,調查農產、畜產、果品、蔬菜、農具、施肥、樹木及森林、農場內布置及農場房屋、輪種法、家庭工藝、特種作物的耕作法、農民借貸儲蓄、農民買賣、農家周年出入及農場經營盈虧,作為研究推廣農業(yè)科技的材料。
應母校耶魯大學的邀請,1928年6月5日,晏陽初到美國接受母校授予的名譽博士學位。接著在美國為平民教育運動開展募捐,募集到了一筆數(shù)目可觀的資金,奠定了平教工作的經濟基礎⑧。1929年6月10日,自美國回抵北平。在6月13日舉行的歡迎會上,晏表示:在最近五年之內,經費絕不成問題,五年之內,我們應具體做出成績來。教育部部長蔣夢鱗也表示給予定縣實驗以財力支持。衛(wèi)生署長劉瑞恒和國際聯(lián)合會衛(wèi)生科主任拉西曼愿意在衛(wèi)生工作方面提供協(xié)助。定縣的實驗已經有三年時間了,各項工作均漸有頭緒,平教會的經濟問題已告解決,晏陽初與同仁決定以平教會全部財力、物力、人力投入定縣的實驗。1929年7月,晏陽初全家搬到定縣。一年的時間內,其他工作人員也帶著家眷全部遷入定縣,在定縣城內租賃民房居住。征得定縣有關方面同意,把城內的考棚,作為實驗區(qū)的辦公處。考棚房舍很多,但很破舊,考棚內原有一所三層建筑——“攬勝樓”,成為辦公處的中心。
隨著平教會全部搬入定縣,定縣的平教實驗大規(guī)模地展開了。在廣泛調查的基礎上,晏陽初與平教會同仁認識到,農村的問題千頭萬緒,最基本的是愚、貧、弱、私四個方面。所謂愚是指大多數(shù)人民,“不但缺乏智識,簡直他們目不識丁”,80%的人是文盲;所謂貧是指大多數(shù)人民的生活,“簡直是在生與死的夾縫里掙扎著,并談不到什么叫生活程度,生活水平線”;所謂弱是指“大多數(shù)人民是無庸諱辯的病夫。人民生命的存亡,簡直付之天命,所謂科學治療、公共衛(wèi)生,根本談不到”;所謂私是指“中國最大多數(shù)的人民是不能團結,不能合作,缺乏道德陶冶,以及公民的訓練”。在此狀況之下,任何建設事業(yè)都談不到⑨。要根本解決這四個問題,便要從事四種教育工作,一是文藝教育,培養(yǎng)知識力來攻愚;二是生計教育,培養(yǎng)生產力來攻窮;三是衛(wèi)生教育,培養(yǎng)健康力來攻弱;四是公民教育,培養(yǎng)團結力來攻私⑩。
1930年7月,晏陽初等制定了定縣平民教育十年計劃。分作三期:第一期三年,注意文字教育和縣單位的教育系統(tǒng);第二期三年,注重農業(yè)改進和生計教育;第三期四年,注重公民教育與地方自治;衛(wèi)生教育則貫穿十年間。十年計劃執(zhí)行一年后,九一八事變爆發(fā),時局日趨緊張,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一些問題,乃于1931年7月改定成六年計劃。六年計劃也分作三期,每期各兩年,前期為后期的準備,由村而鄉(xiāng)區(qū),由鄉(xiāng)區(qū)而全縣。第一期以村為基本工作,第二期以鄉(xiāng)區(qū)為基本工作,第三期為全縣實施實驗工作。在三個時期,文藝、生計、衛(wèi)生、公民四項基本任務不再分期執(zhí)行,而是連貫始終,以整個生活為對象,無所偏重。晏陽初解釋說:“四大教育是連鎖的,不是孤立的,要培養(yǎng)人民的知識力,就不能不培植其生產力、健康力和團結力,這四種東西是相依為命,不是單刀直入所能達到目的。不能專門單獨解決一個問題,例如教育方面:他們如果沒有飯吃,如何能有心情來讀書。反之,他們?yōu)槭裁磁脹]有飯吃?因為他們生產方式生產技術的落后。而要改良生產,就得有農業(yè)科學的知識與健康的身體。但生產力增加后,政治黑暗,貪污橫行,人民還是不能得到幸福,因之要能有覺悟有團結來改革政治?!?11)
推行平民教育的方法也逐漸完善,提出了通過學校式、家庭式和社會式三途徑教育群眾的方法。學校式的教育包括建立“平民學?!蓖瓿梢郧嗄隇橹攸c的教育,建立“綜合性鄉(xiāng)村學?!蓖瓿蓪W齡兒童的教育。學習課程貫穿文藝、生計、衛(wèi)生、公民四大教育內容。家庭教育的一個目標是設法將學校課題的某部分貫徹到家庭中去,特別是那些有關健康和衛(wèi)生設施的;同時,鼓勵家庭成員謀求公共福利和擔當社會責任。另一目標是研究最迫切的家庭問題,如子女教育和家庭管理等。社會式教育,其活動主要集中在平民學校畢業(yè)的學生中。平民學校越辦越多,畢業(yè)的學生也就越來越多,為了讓他們畢業(yè)后繼續(xù)受教育,并發(fā)揮他們的力量,組織了“平民學校畢業(yè)同學會”。讓他們繼續(xù)學習文化知識,利用“流動圖書館”,閱讀《農民》雜志,并向該刊投稿,組織戲劇俱樂部和辯論俱樂部等,開展無線電廣播,辦“新聞墻”;協(xié)助推行平教會的各項工作,如衛(wèi)生、生計、公民等教育工作;進行移風易俗的活動等。
晏陽初的平教實驗在社會調查的基礎上,到1931年形成了一套從宗旨到原則、從內容到方法具有可操作性的理論。隨著實驗的展開,又得出平民教育的活動必須與政治結合的經驗,認為:“由學術的立場去建設鄉(xiāng)村,是由下而上的工作,是基礎實驗的工作,即以學術的立場去找教育的內容,建設的方案,當然是可以的,不過如欲將研究所得的推廣出去,則非藉政府的力量,政治的機構不可。因為不利用政治,則一方面地方政府在那里剝削農民,另一方面我們幫助農民增加生產,改良品種或組織合作增加他們的收益。可是這種收益有限,而地方政府的剝削則無窮。所以從消極方面說,如果以縣為單位而幫助農民,救濟農村,則非改革政治不可,從積極方面,要把我們研究實驗的結果——教育的內容及農村建設的方案——推到民間去,亦非利用政治機構不可?!?12)希望改革縣政,建立民主政治的基礎,促進平民教育的發(fā)展。晏陽初的意見被國民政府內政部長甘乃光接受。甘讓晏擬定了1932年12月在南京召開的第二次全國內政會議的縣政改革案,內容包括:一、各省設縣政建設研究院,指定一縣作實驗縣,實驗縣縣長由院長推薦;二、人才經費有困難的省份,可先設縣政建設研究區(qū)。從此晏陽初在定縣的平民教育實驗,開始與縣政改革聯(lián)系在一起。1933年5月,河北省縣政建設研究院在定縣成立,晏陽初任院長,推薦平教會社會式教育委員會主任霍六丁為實驗縣縣長。晏陽初的平教實驗又增加了一項縣政改革內容。
到1935年定縣平教實驗在各個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成績??h政建設方面,以縣民總動員為基礎,以縣政府為中樞成立了三級組織。
最下層組織為“公民服務團”。公民服務團的原則是:以少壯分子為中堅,以教育為基礎,以各種建設為工作內容,以軍隊紀律為精神。全縣人民都是公民服務團團員,依照年齡分為現(xiàn)役、預備、后備三種?,F(xiàn)役人員由青壯年農民組成。根據(jù)在學校(公民學校、公民服務訓練班)的組織和學習分為政務、教育、經濟、保健四組。公民服務團團員的義務是:一、團員有隨時輔助各種建設工作進行的義務;二、團員有隨時接受繼續(xù)教育及特殊訓練的義務;三、服務團為紀律的組織,團員有嚴守紀律的義務;四、服務團以本鄉(xiāng)鎮(zhèn)學校教師為指導,在設計上、技術上接受其指導;五、各組工作活動分別受該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的指導監(jiān)督。
中層組織為“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上接受縣政府的命令,下指導公民服務團,主持服務工作。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設委員6至12人,以本鄉(xiāng)鎮(zhèn)的小學教師為當然委員及秘書,委員會的正副主席,由縣政府委任為鄉(xiāng)正副鎮(zhèn)長。為防止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濫用職權,設“鄉(xiāng)鎮(zhèn)公民大會”,節(jié)制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鄉(xiāng)鎮(zhèn)公民大會對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行使五種權力,即選舉、罷免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復決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的議案,向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提出創(chuàng)制案,議決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的預算、決算。鄉(xiāng)鎮(zhèn)公民大會等于是鄉(xiāng)鎮(zhèn)的立法機關,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等于是執(zhí)行機構。公民服務團受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的監(jiān)督指導,同時公民服務團可以利用鄉(xiāng)鎮(zhèn)公民大會制約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
縣政府為上層組織,縣政府設立“縣政委員會”,羅致一部分名譽職務的專家學者,同時容納一部分本縣有聲望的士紳,專家學者起到縣政府決策科學化的作用,士紳則是為了加強團結。縣政委員會設委員7至11人,由縣長商承縣政建設研究院院長聘任,此11人中,1人兼任縣府秘書長,5人分任縣府的公安、教育、民政、財政、經濟科長,其余5人不任職。任職委員重在行政經驗,不任職(名譽職)委員重在學術,參與會議,提供計劃,給予學術上、技術上的輔助。
縣政府設農村建設輔導員,負責傳達縣政府的精神,對鄉(xiāng)鎮(zhèn)建設委員會予以指導督促。輔導員設6至12人,由青年中學畢業(yè)生曾受輔導員訓練者充任,除了訓練農村辦公人員和技術人員之外,還要受縣政委員會的學術訓練。
社會調查方面,對全縣進行了廣泛細致的調查。繪制了定縣實地測量地圖,進行了全縣土壤調查、農村作物調查、工業(yè)品的數(shù)量與價值調查、土產運銷調查、輸入貨物調查、集市調查、物價調查、民眾負擔調查、地方自治調查、全縣戶口調查等。從1932年起,開始編寫定縣社會調查叢書,相繼出版的有:《定縣社會概況調查》,全書分地理、歷史、縣政府及其他地方團體、人口、教育、健康與衛(wèi)生、農民生活費、鄉(xiāng)村娛樂、鄉(xiāng)村的風俗與習慣、信仰、賦稅、縣財政、農業(yè)、工商業(yè)、農村借貸、災荒、兵災等內容。以及《定縣秧歌選》、《定縣土地分配調查》、《定縣人口調查》、《定縣家庭手工業(yè)調查》、《定縣農村借貸調查》、《定縣農民家庭衛(wèi)生調查》、《定縣農民生活費調查》。
在文藝教育方面,內容有平民文學、藝術教育、農村戲劇三大項:
平民文學項進行了文字研究、平民文學研究、課本編輯、平民讀物編輯工作。文字研究工作,從搜集到的90種平民書報、25種平民應用文件中得到的單字,依其出現(xiàn)次數(shù)的多少,排列單字的先后,去掉重復的,得到8 000個單字;取出現(xiàn)次數(shù)較多的3 420字,制定通用字表。根據(jù)教育部國語統(tǒng)一會出版的《國音字典》選出1 144字,又從陳鶴琴的《語體文應用字匯》中取排列最先的1 300字,互相比較,制成有1 320字的基本字表。又根據(jù)平民用詞和新民用詞制定了詞表。還進行了簡筆應用試驗。平民文學研究工作,通過采訪、研究刪改、出版幾個步驟,刊行了《定縣秧歌選》,有48首秧歌,5萬字;采集打鼓詞203段,61.2萬字;采集民間歌謠200余則,謎語300則,諺語600余則,故事笑話百余則,共約7萬字。課本編輯工作,編輯了《市民千字課》、《農民千字課》、《士兵千字課》、《市民高級文藝課本》、《農民高級文藝課本》,總銷量達1 000萬部。平民讀物編輯工作,計劃出版平民讀物1 000種,到1935年完成了340種。從1927年開始,還編輯了《農民周報》。平民科學工作,除了編輯科學讀物外,還訓練平民學校教師及小學教師,建科學館,同時派科學工作者到各村表演。
藝術教育項,內容有圖畫、音樂、廣播無線電三個部分。
圖畫教育。主要是四步工作:一是搜集民間實用畫和民間純藝術畫,作為編輯圖畫知識與技能教材的依據(jù)。二是編輯了高級畫范2冊、低級畫范4冊、普通實用圖案1冊、婦女手工花樣1冊、畫范教學法1冊、藝術教育淺說1冊。三是繪制各種圖畫,有千字課本插圖3種,初高級平民文藝實驗課本2種,歷史圖說25種,農民、市民、士兵千字課掛圖各4冊,文藝掛圖1輯,農業(yè)掛圖3輯,衛(wèi)生、公民掛圖各2輯,國難教育、社會調查掛圖各1輯,繪制了幻燈片以及展覽會應用畫、壁畫等。四是圖畫教育,家庭方面運用掛圖代替年畫,運用歷史圖說代替通俗小說,學校方面采用10分鐘教學實驗、圖畫與勞作聯(lián)絡教學實驗,社會方面,在二十個村莊舉行了農村圖畫巡回展覽會,《農民周報》增加了圖畫特刊。
音樂教育。自制了風琴、木棒琴、笛子、留聲機唱頭等樂器;搜集了民間歌曲、樂器、樂譜,編成普村同唱歌集2冊,為歷史圖說創(chuàng)作歌譜50種。組織了唱歌比賽和音樂研究會,編制歌譜及樂器使用法。廣播無線電以四大教育為內容,制定節(jié)目,按時廣播,自制小規(guī)模無線電臺的全部機件以及收音機和電瓶。
農村戲劇項,訓練了十一個農民劇團,到各個鄉(xiāng)村巡回演出,進行話劇公演,編制劇本。
生計教育方面包括農民生計訓練、建立合作組織制度、植物生產改進、動物生產改進4項內容。
農民生計訓練有:生計巡回學校、表證農家、實施推廣訓練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生計巡回訓練學校”,根據(jù)一年時序的先后,對學員進行適時的切實的技術訓練。第一期在春季三個月,為植物生產訓練;第二期在夏季8月、9月,為農村動物訓練;第三期在冬季11月、12月、1月、2月四個月,為農村工藝及經濟合作訓練。訓練過程中,成績較好的農民,可以為其他農民起表率作用的,即確定為“表證農家”。生計巡回學校的科目分為:植物生產、動物生產、農村經濟、農村工藝四類。植物生產類講授:土壤肥料、小麥、玉米、高粱、谷子、大豆、棉花選種,介紹作物、果樹、蔬菜改良種,梨樹整枝,防治棉花蚜蟲,捕蝗,防除病蟲害的機械和藥劑。動物生產類講授:種雞、種豬的選擇,雞舍、豬舍的改良,家畜疾病的預防及治療,新法養(yǎng)蜂,介紹動物新品種。農村經濟講授:家庭記賬、農場管理、生產市場、合作社。家庭工藝主要講解棉花紡織。第二階段是表證農家,表證農家選定后,把動物、植物種子交給他,并傳授養(yǎng)育方法,交給他各種表格把表證經過如實填寫,并要求將經驗或心得傳授給其他農民。第三階段實施推廣,經過表證農家證明的研究或改良項目,傳授給其他農民,推動全村、全鄉(xiāng)農民接受各項研究設計的成果,改進生產能力,實現(xiàn)鄉(xiāng)村的經濟建設。
建立合作組織制度,經歷了自助社、合作社、合作社聯(lián)合會這樣一個由低級到高級的過程。在合作訓練未完成,合作社未組織之前,引導農民組織自助社,作為成立合作社的準備。中國金城、河北等銀行先后在定縣設立倉庫,辦理社員抵押貸款。自助社社員可以自助社的名義,向倉庫抵押棉麥等農產品,通融資金,農民感到非常便利。一年的時間成立自助社近三百個。隨著對合作意義的明了,乃組成合作社。合作社主要有村級合作社和縣級合作社兩種,村社可加入縣級合作社。到1935年4月,已經組成村級的合作社七十八個,尚有新成立和正在訓練中的一百個,性質有單營信用的合作社,有信用兼營購買的合作社,兼營運銷的合作社,也有生產合作社。加入縣聯(lián)合社的有六十四個村社。
植物生產改進,分育種、園藝兩個方面??h城內農場約80畝供園藝之用,高頭村農場620畝地,專供作物研究之用。育種工作始于1927年,成績顯著的有棉種改良。1934年改良品種比本地棉增產56%,經濟效益顯著,得到了迅速推廣。還研制出大谷22號,抗旱力、抗病力強,也得到了大面積的推廣。此外還有小麥、高粱的改良品種。園藝工作始于1930年,進行了白菜改良設計、梨樹整枝設計、葡萄栽培設計以及肥料和土壤研究。
動物生產改進,以波支豬的效果最為明顯。豬種改良始于1928年,第一代改良豬,在同樣的飼養(yǎng)條件下比本地豬多產肉18%,價值3.72元,得到了迅速推廣。此外還進行了雞種改良,籌備獸醫(yī)工作。
衛(wèi)生教育方面。建立了縣有保健醫(yī)院、區(qū)有保健所、村有保健員的保健醫(yī)療制度。每村設保健員一人,由平民學校畢業(yè)同學會會員并受相當訓練者充任,工作內容是:報告本村的生死情況,水井改良,普及種痘,救急治療。每村每年只需維持費15元。保健所為聯(lián)村的組織,所內有醫(yī)師一人,助理一人,工作內容是:訓練并監(jiān)督各村保健員,實施衛(wèi)生教育,預防注射,逐日治療。每所平均年用費800元。保健院為全縣衛(wèi)生教育與衛(wèi)生建設的總機關,年用費14 000元。通過種痘,消滅了天花病,普及了普通皮膚病和砂眼的治療辦法,試驗推行節(jié)制生育的辦法、改良環(huán)境衛(wèi)生的辦法。
公民教育方面。公民教育的目的是培養(yǎng)民眾的團結力和合作精神,培養(yǎng)民眾的正義感。主要開展了以下幾方面的工作:一、進行民族精神研究,選擇歷史上仁人志士殺身成仁、舍生取義的事跡,制成圖說,附以歌曲,作為公民教育的材料。完成了《歷史圖說》40套,出版了《國族精神論例淺釋》一冊。二、進行農村自治研究,研究村自治的內容與組織,訓練村自治的基本人才。三、進行公民教育材料研究,編輯出版了《公民道德綱目》、《公民知識綱目》、《公民生活應改正之點》、《中國倫理之根基》等基本教材和《公民課本》、 《公民圖說》、 《歷史》、《地理》、《唱歌》、《三民主義講稿》、《農村家庭設計》、《模范家庭調查表新設計》、《農村自治研究設計》等應用教材。
定縣的平民教育實驗與山東的鄉(xiāng)村建設一樣,因1937年7月日本全面侵華而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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