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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北軍第二次攻湘之戰(zhàn) |
| 釋義 | 北軍第二次攻湘之戰(zhàn)南軍奪取岳陽,武漢人心浮動。皖系主戰(zhàn)派紛紛攻擊馮國璋、李純等直系主和派“優(yōu)柔適以賈禍,姑息更足養(yǎng)奸”[1]。1月8日天津督軍團會議上,有人建議懲戒李純,這個建議雖未獲得會議通過,但也引起馮國璋的注意,他秘密關照李純“各方集兵于寧,希補救遠嫌”。李純作為主和的倡導者,既不能見信于西南護法各省,又受主戰(zhàn)派的無端攻擊,十分灰心,乃于11日電請辭職。李純的辭職雖經馮國璋一再挽留而作罷,而湘、鄂戰(zhàn)事的復起,使和談時斷時續(xù),前途渺茫。 為了擺脫皖系的羈絆,馮國璋于24日邀王士珍、段祺瑞一起訪徐世昌,商討和戰(zhàn)對策。席間,馮突然提出“為了團結和鞏固北洋派,決定親征”。他說:“近日舊同袍對于自己均不見信,擬親赴直、魯、蚌、蘇再轉鄂,面相信誓?!毙焓啦拔粗每煞瘛?段祺瑞“力以為非”[2]。但馮仍執(zhí)意前往,于26日攜帶幕僚及隨從一旅,由津浦路乘專車南下,準備到南京與李純會見。27日岳州落入南軍之手,鄂督王占元驚慌失措。第二天李純通電主和,說“岳州失守,奉中央密令,仍主調和”[3]。該電恰值馮南下出巡之時發(fā)布,引起主戰(zhàn)派大肆攻擊。當馮國璋車抵蚌埠時,被段系干將倪嗣沖所阻,只好于29日掃興折回。馮返京后的第二天(30日)向西南下討伐令,命曹錕、張懷芝進兵湘鄂,特派曹錕為第一路軍總司令兼兩湖宣撫使,張懷芝為第二路軍總司令兼湘贛檢閱使,張敬堯為援岳前敵總司令,命令他們“即行統(tǒng)率所部,分路進兵,痛予懲辦”[4]。 2月中旬,各路北軍分別向湘鄂、湘贛邊界進軍:以曹錕為總司令的第一路軍分為兩隊。吳佩孚率第三師及五個混成旅,由鄂北開往鄂南,集中蒲圻、嘉魚一帶,準備襲取岳陽;張敬堯率領第七師另兩個補充旅和安武軍一部到漢口后,移駐汀泗橋,進攻湖北通城。曹錕于2月6日到漢口坐鎮(zhèn)指揮。以張懷芝為總司令的第二路軍分為左右兩翼,施從濱率山東暫編第一師、張宗昌的江蘇第六混成旅出江西銅鼓,進攻湖南瀏陽,張之杰的第十二師第二十三旅和李傳業(yè)所屬安武軍二十營,經江西萍鄉(xiāng)進攻湖南醴陵。馮玉祥率領的第十六混成旅從浦口溯江而上,擬經常德進攻湘西。此外,以杜錫珪為海軍第二艦隊司令,率楚觀、江鯤、江利、江犀、江貞等五艦,由水路開進,以策應陸路進攻。 護法聯軍方面兵力部署是:湘軍趙恒惕師在岳陽;劉建藩部在平江;桂軍馬濟、韋榮昌、陸裕光等部在岳陽至羊樓司之間。桂系這種部署,其目的明顯在于勝則居功,敗則先退。 1.岳陽攻守戰(zhàn) 2月26日,吳佩孚抵達蒲圻,兵分兩路進攻岳陽。第三師主力及第二、三、四混成旅,由蒲圻沿武岳鐵路進攻南軍的正面防御陣地;王承斌第一混成旅出嘉魚,經太平口、鼓花洲,沿江岸進攻岳陽側翼。27日,吳佩孚親自指揮主攻部隊向聯軍第一防御陣地發(fā)動進攻,并于當日占領羊樓司,第二天乘勝攻占了新店諸要點,占領了萬峰山高地,突破了聯軍第一防御陣地。3月10日,北軍開始對聯軍第二防御陣地發(fā)動進攻,實行鉗形突擊戰(zhàn)術,先以優(yōu)勢兵力向云溪西面戰(zhàn)斗力薄弱的湘軍側翼猛攻,企圖擊潰湘軍后插入云溪,截斷羊樓司的后路。湘軍聞訊,自動后撤。此時守衛(wèi)羊樓司的聯軍第三軍司令陸裕光正由岳陽乘火車滿載軍火北上,一聞前方失利,便下令掉轉車頭南逃。北軍于11日上午攻克羊樓司,15日占領云溪,16日上午對岳陽發(fā)起總攻。右路之第一旅第一團在艦炮配合下,攻陷要隘城陵磯,其少數先頭部隊突入岳陽城內,因怕聯軍埋伏,旋又退出。17日,各路北軍會攻岳陽,聯軍未經堅強抵抗,當晚棄城南逃。18日上午,北軍占領岳陽。 聯軍岳陽之敗,顯然是敗于桂系軍閥首領陸榮廷無意與北軍在湖南戰(zhàn)場上決一雌雄。如前所述,早在聯軍占領岳陽的當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一部分部隊撤回廣東,以便鞏固桂系在廣東的統(tǒng)治勢力,掃除境內的異己力量。岳陽攻守戰(zhàn)揭開后,他鑒于北軍兩路進兵,水陸夾攻,氣勢逼人,眼看湖南戰(zhàn)斗就要爆發(fā),長、岳既無險可守,江防又無海軍護衛(wèi),聯軍腹背受敵,作戰(zhàn)地位十分不利,認為這是一場沒有勝利希望的賭博,便決定必要時保全實力,不戰(zhàn)而退。桂系這種不準備應戰(zhàn)的消極態(tài)度,決定了聯軍在湖南戰(zhàn)場上的一系列失敗。 2.平江之戰(zhàn) 平江地處山巒地帶,北與湖北通城相接,系長沙東北的重要屏障。張敬堯所部第七師全部和鄂軍、直軍、安武軍各一部,準備進攻平江,3月中旬已在通城一帶集結。3月11日,北軍分三路進攻平江,以第七師第十四旅旅長田樹勛為中央縱隊司令,率所部向梧桐山、梅仙市方向進攻;以十三旅旅長吳新田為右縱隊司令,以第四十二混成旅旅長張敬湯為左縱隊司令,各率所部從兩翼前進。當日,右縱隊擊退了防守在花涼亭的湘軍,推進到古米山、金家坳一線;中央縱隊進占阿婆嶺、梧桐山;左縱隊占領麥市,次日攻下盤石鋪,直插天岳關。18日,北軍相繼占領了大州、倒流灘、張元嶺、桃花洞等要地。21日,中央縱隊進攻梅仙市,遭到六千余湘軍的反擊,激戰(zhàn)兩晝夜,不分勝敗。后來北軍除主力部隊正面追擊外,兩翼采用穿插戰(zhàn)術。聯軍劉建藩無心再戰(zhàn),22日平江為北軍占領。北軍開進平江,張敬堯采取“三天不封刀”的野蠻辦法,在他的縱容下,士兵以搜索殘敵為名,闖入民舍,燒搶淫掠,無所不為。三天后才貼出所謂安民告示,但也無濟于事,奸淫搶劫的情況并無改善,其慘狀為南北之戰(zhàn)以來所未有。 當北軍瘋狂向岳陽和平江進攻時,坐鎮(zhèn)長沙的湘鄂桂軍“聯帥”譚浩明束手無策,無所作為。岳陽失守,聯軍各路退到長沙,譚召開團長以上的軍事會議。在這次會上,互相推諉責任,爭論不休,什么問題也沒解決。岳陽被占后,譚浩明還脅迫長沙商會搜刮軍餉,并于當日發(fā)出“四言韻示”的安民布告,聲稱“岳陽小挫,軍事之常,本帥坐鎮(zhèn),自有主張”[5]。但到了3月25日,這位“自有主張”的三省“聯帥”竟棄守長沙,率領所屬桂軍溜之大吉了。 譚浩明走后,長沙陷入無政府狀態(tài)。26日晚,吳佩孚第三師不費一兵一彈地開進了長沙,張敬堯部也隨后趕到。27日,北京政府任命張敬堯為湖南督軍兼省長,同時電令吳佩孚立即率部向湘南進軍,并犒賞攻克岳陽和長沙的將士各三十萬元。 3.湘東之戰(zhàn) 4月初,段祺瑞政府鑒于湖南戰(zhàn)事發(fā)展順利,而廣東龍濟光登陸陽江后,正遭受護法軍的反擊,乃確定北軍的作戰(zhàn)方針為“定湘援龍,同時并舉”[6],“虛攻衡寶,以掣敵勢。一面陽攻郴州援粵,陰由閩急攻潮惠,奇兵制勝”[7]。根據上述方針,北軍占領長沙后分三路向南推進:以張懷芝為左路,經醴陵南下,攻攸縣、茶陵;以吳佩孚之第三師為中路,出長沙經湘潭,奪衡山、衡陽;以張敬堯之第七師為右路,由長沙經湘鄉(xiāng)、永豐攻寶慶。另調奉軍兩旅駐守長沙,浙江一師援閩,解龍濟光之圍。 聯軍棄守岳陽、長沙后,陸榮廷決定:湘粵聯軍全部退到衡山、永州一線,“暫取守勢”;商請?zhí)评^堯率川、滇、黔靖國軍立即出川東下,進取鄂西,以分敵勢;兩廣桂粵軍集中主力討龍,以除去側后隱患。4月下旬,譚浩明將大部分軍隊撤回廣東,他本人于22日由衡陽退駐永州,而把湘軍甩在湘潭、衡山一帶。湘軍見桂軍撤退,也急向后撤。24日,北軍中路軍吳佩孚不戰(zhàn)而占領衡陽。 4月15日,北軍左路軍施從濱師占攸縣。不久,李傳業(yè)的安武軍和張之杰的贛軍一旅也進抵攸縣,駐扎在攸縣城外,以便伺機奪取永興、郴州,直逼粵境。20日,湘軍總指揮趙恒惕由萱州渡過湘江,秘密進入霞流市、吳集和青山沖地域,恰好迎擊了來犯的施從濱師。23日,湘軍趙恒惕、劉建藩等部隊從五個方向對攸縣地區(qū)之敵發(fā)起攻擊。北軍不支,分向醴陵、茶陵方向逃跑,湘軍光復攸縣,斃敵千余人,俘數百名,奪獲飛機兩架,隨即分數路追擊北軍。25日,湘粵軍與扼守黃土嶺之敵展開激戰(zhàn)。趙恒惕親臨督戰(zhàn),指揮湘軍從正面連續(xù)突擊。北軍慌亂敗退,放棄黃土嶺,分向萍鄉(xiāng)、瀏陽和株洲逃跑。湘軍乘勝猛追,連克醴陵、株洲,前鋒離長沙僅數十里。北軍施從濱、張敬堯、張宗昌、李傳業(yè)等師旅,紛紛向長沙、萍鄉(xiāng)撤退,首尾不相顧,均潰不成軍。經此一戰(zhàn),北軍左路軍幾乎全軍覆沒,施從濱師僅剩七百余人,張宗昌混成旅只剩兩營,李傳業(yè)的安武軍也傷亡過半,形勢對北軍很不利。 但是,這時的陸榮廷卻極力避免在長沙地區(qū)與北軍主力決戰(zhàn),不僅不協同湘軍進行大規(guī)模反擊,且將接應湘軍的部隊撤退,以致喪失了重占長、岳的大好時機。5月1日,劉建藩不幸在株洲渡河時失足身亡。張敬堯一面急調進攻寶慶的田樹勛旅退保長沙,一面率第七師和奉軍一部前往株洲阻擊湘軍。這時,湘軍突然失去勇將,加上腹背受敵,趙恒惕遂下令放棄株洲、醴陵。隨后,田樹勛旅攻陷寶慶,吳佩孚部連陷安仁、攸縣和耒陽。至此,湘東的拉鋸戰(zhàn)宣告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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