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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候人兮①,那送客迎客的人兒啊,
何戈與祋②。肩上背著棍和戈。
彼其之子,他們那些人兒啊,
三百赤芾③。穿紅裙的人三百個。
維鵜在梁,鵜鶘歇在魚梁上,
不濡其翼。不曾沾濕它翅膀。
彼其之子,他們那些人兒啊,
不稱其服。哪配穿著那服裝。
維鵜在梁,鵜鶘歇在魚梁上,
不濡其咮④。不曾沾濕它的口。
彼其之子,他們那些人兒啊,
不遂其媾⑤。哪配帶著那套袖。
薈兮蔚兮⑥,一陣黑呀一陣紫,
南山朝⑦。 南山早上云兒起。
婉兮孌兮⑧,多嬌小啊多可愛,
季女斯饑。幼小的女兒這樣受饑。[注釋] ①候人:在道路上迎送賓客的人。②何:荷。肩著。祋(dui):殳,棍。 ③芾(fu):??,韨,袆,蔽膝。 ④咮(zhou):喙。 ⑤媾:??,臂衣,袖套。 ⑥薈(hui):黑色。 蔚:紫色。 ⑦
(ji):云升起的樣子。⑧孌:美好。
[賞析] 這首詩,同情辛勞、幼小的人,也譏諷那些無才無德而享受優(yōu)厚待遇的人。詩用對比與興的手法,直書其事。詩分四章。首章對照寫來,那候人送客迎客在道路上何等辛苦! 而那些官兒們卻穿著華美衣裳無所事事。這里以“赤芾”代指冠服,用來以偏概全,突出“赤芾”的耀眼刺人。而“三百”又是刺諷那無功受祿者多。所寫者少,所喻實多。二、三兩章,以鵜鶘起興,僅掉換了“翼”“咮”“稱”“遂”“服”“媾”六個字,以便反復(fù)歌詠,以便突出描繪。這起了加深讀者印象的作用,也一再地諷刺那虛有其表、毫無實際能力的官兒們。鵜鶘俗稱淘河,猶能自食其力。人卻徒穿著官服,徒戴著套袖,能干啥呢?末章以山云起興,“薈兮蔚兮”,或黑或紫,色彩變幻,因而聯(lián)想到嬌小可愛的幼女多么大真可愛,然而她竟那樣受饑挨餓。不平之氣,意在言外。發(fā)人猛省。詩也戛然而止。
詩,首尾兩章,各不相同。二、三兩章則為重調(diào)。就整篇來說,是有其特色的。首章以人與人對比,一為執(zhí)事而辛苦,一為服飾而逍遙。具體而沉重。末章以云興而起興,復(fù)描繪幼女之純真而受饑。背景空靈,人物可憐。這樣以美景襯托不幸之事,實開后來詩人用此手筆的不二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