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呂·普天樂]相思(王仲元)》
淚盈波,眉愁鎖。消香減膩,病鬼愁魔。爐煙飄怨氣浮,襟袖濕啼痕污。無限凄涼來著抹,病身軀怎生存活!相思未脫。他愁為我,我病因他。
見《樂府群玉》卷四、《樂府群珠》卷四。這是一首描寫相思之苦的小令?!皽I盈波,眉愁鎖。消香減膩,病鬼愁魔”,寫出因相思給主人公帶來容顏憔悴和精神痛苦?!盃t煙飄怨氣浮”,表明思愁綿綿不斷;“襟袖濕啼痕污”,寫出思婦的悲戚之甚?!盁o限凄涼來著抹,病身軀怎生存活!相思未脫?!薄爸ā?,撩惹之意,言凄涼心境總是纏繞著自己。滿腹凄涼,無法排解,愁思難禁。這滿腔愁緒、病瘦的身體怎么能經(jīng)受得了。她思念之極,聯(lián)想到自己的意中人肯定也在苦苦地思念自己?!八顬槲?,我病因他”,這種由己推人的心態(tài),表現(xiàn)出思婦因思念親人而又不能如愿的內(nèi)心痛苦。這首小令自始至終緊扣“相思”這一主題,從淚眼、愁眉、肌膚病瘦,到精神痛苦、心境凄楚,逼真地刻畫了一個(gè)滿懷惆悵怨恨的思婦形象。小令語言凄愴,格調(diào)悲涼,和“相思”這一主題達(dá)到了和諧的統(tǒng)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