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空負(fù)安邦志 遂吟去國行
[點(diǎn)評]
“空負(fù)安邦志,遂吟去國行”,這一回的題目準(zhǔn)確的為全書進(jìn)行總結(jié)和收尾。這是英雄的失落和無奈,袁承志、穆人清、李巖、紅娘子這些愛國愛民的仁人俠士,終于破滅了他們浪漫的希望。英明的君主難以指望,擺在他們面前只有兩條路,若不是對暴君臣服和同流合污,便只有受殺害和遠(yuǎn)走高飛的退隱。
本來是起義軍大功臣的李巖和紅娘子,他們悲劇的結(jié)局卻和袁崇煥一樣。眾望所歸的李自成竟然翻臉無情,將李巖和紅娘子逼迫得走投無路,極度失望,空負(fù)安邦志,在悲涼失意中含恨自殺。
此回中袁承志打敗武功高強(qiáng)的玉真子,為木桑道長的鐵劍門清理門戶。雖然勝利并不容易,但也沒有多少值得夸耀和讓人興奮的。江湖中善惡難明,正邪難辨,看得只是讓人灰心喪氣,就算是穆人清所主持的明門正派的華山派,也良莠不齊,不明道理,不分輕重緩急,不識大局,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憑袁承志一己之獨(dú)善,也難有作為。
阿九悲劇的歸宿,也讓人扼腕嘆息。城破之日,崇禎皇帝揮劍要?dú)⒕?,斬斷了阿九的一條手臂。最后阿九遁入空門,削發(fā)為尼,由何鐵手護(hù)送她上華山來??此砉谝灰u白狐裘之中,雖然看是眉目如畫,清麗絕倫,氣度高貴雍容,但容色憔悴,讓人看著不忍。
阿九最后神色黯然地對溫青青說:“青姊姊,你不再恨我了吧?”這一場愛情的角逐之中,溫青青終于成了最后的勝利者。她笑到最后,笑得最好,對阿九的詰問,無言以對。溫青青對阿九的愧意,輕飄飄的沒有分量,我們看不到她的真誠。
袁承志也無言以對,他只是心神大亂,內(nèi)心承受著痛苦秘密的煎熬。阿九妹子已經(jīng)變成了出家人,一切已不能改變,一切都已成定局,現(xiàn)在他后悔也來不及了。
傷心之地,難以久留。袁承志最后帶著溫青青及門下眾人離開了大陸,去海外做化外之民,尋找自己理想的樂園?!叭f里霜煙回綠鬢,十年兵甲誤蒼生”。一個誤字,為全書的主題畫出了一個驚嘆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