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贄·
曹沖五六歲,有成人之智。孫權(quán)曾致巨象,操欲知其重,沖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稱物而載之,則可知矣?!辈俅髳?。
〔選自《初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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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家喻戶曉的故事。曹沖是漢末曹操的兒子,很聰明,其人早卒。但他稱象的故事卻長留人間。
李贄運用這個歷史材料,進行了改編,因此,《稱象》可以說是志人的歷史小說了。這篇東西僅五十余字,但寫得簡潔,明確,在藝術(shù)上有其可取之處。
《稱象》的簡潔,首先是材料的選擇和處理,小說并沒直接描寫稱象的具體過程,只是記述了曹沖稱象的具體設(shè)想,動議。也就是說,他認為象很巨大,沒那么大的稱能稱它,于是提出先把象拉到船上,將船舷吃水深度劃下來,然后往船里裝其它東西,直到船的吃水深度達到載象的深度,這樣,等于將“象”化整為零了,就可以稱了。這個方法是可行的,故不必再具體描寫稱的過程了。這樣,就省卻不少文字,整個小說就自然簡潔了。因為具體再現(xiàn)稱象的場面,是無論如何用二十二三個字沒法表現(xiàn)的。這是這小說簡潔的基礎(chǔ)。
《稱象》的簡潔還有文字問題。全文沒有多余的字,有的地方簡直簡得不能再簡了。如“稱物而載之”,它表達的意思是,將象拉下船后,再將其它物品,如土、石,先稱一稱,記好重量,再運到船上去,直到稱量過的東西達到船載象時的吃水深度為止。然后將這零星的數(shù)字相加,便是象的重量了。但這些一概省去,僅用“稱物而載之”來表達,就很簡潔了。甚至達到這種程度,增一字則多,減一字則少。所以,從語言的簡潔而言,也是很有水平的。